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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一年级期间,我发觉尽管科学为我打开了通向知识的大门,但是它能提供的真知灼见不仅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都具有同样的性质。
通过阅读哲学著作,我得知乃是心灵(psyche)的存在造成了这种状况。
没有心灵便不会有知识,也不会有洞见。
但是从不曾有人探讨过心灵。
谁都认为心灵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甚至在有人提及它时——比如卡鲁斯(C.G.Carus)就这样做过——也并没有给出关于心灵的真正的见解,而只是进行了哲学式的思索,这种思索可能是相当轻描淡写的。
这类奇怪的言论着实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第二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又有了新的发现,这一发现稍后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在某个同学的父亲的藏书室里,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有关唯灵论现象的小书,其出版于19世纪70年代。
这本书主要讲述了唯灵论的起源,其作者是一名神学家。
我早先的疑惑一扫而光,因为我一眼就看出,书中描述的现象大体上与我从小到大在乡下反复听到的那些故事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书中的素材是真实可信的。
不过,关于这些故事是否真的在物理世界中发生过,我却没有在书中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
即便如此,可以肯定的是,不论在哪个时代、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同样的故事都在反复地被讲述着。
这背后定有原因,但是这个原因不可能是由于同样的宗教观念在世界各地盛行,因为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恰恰相反,这一现象一定与人类心灵的客观行为有所关联。
但是,关于这个核心问题——心灵的客观本质——除了哲学家的论述,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资料了。
尽管唯灵论者的观点让我觉得古怪且可疑,却是我所见到的第一批关于客观心灵现象的记录。
诸如佐尔纳(Zoellner)、克鲁克斯(Crookes)等人的名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随后,我几乎读遍了当时我能找到的全部关于唯灵论的书籍。
自然,我也跟我的朋友们谈起过这些事情,我十分吃惊地发现,他们之中既有嘲笑或表示不信我的,也有急了眼想与我争辩一番的。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一方面,他们竟会如此坚定地断言,譬如鬼魂转动桌子之类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都是骗人的;另一方面,他们的争辩很明显充满焦虑,不过我自己也不敢肯定这些事情绝对真实可靠,不过归根结底,为何就不应该存在呢?我们如何得知一样事物“绝不可能”
存在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焦虑又意味着什么呢?就我自己而言,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有趣、引人深思。
它们扩展了我的生活的维度,也使世界更有深度、背景更加丰富。
举例来说,梦与鬼魂之间可能有关吗?康德的《一个视灵者的梦》(DreamsofaSpiritSeer)的出版真如及时雨一般,旋即我又发现了卡尔·杜普雷(KarlDuprel),其从哲学和心理学两方面对这些观点进行了评价。
我还翻阅了埃申迈耶[3]、帕萨旺[4]、贾斯汀努斯·科纳[5]和格雷斯[6]的著作,并阅读了斯威登堡[7]的整整七卷著作。
只有我母亲的第二人格对我的研究热情表示了彻头彻尾的支持,而我认识的其他人都十分不以为然。
在此之前,我面对的只不过是传统观念的砖墙,但是现在,人们的偏见和对不同寻常的可能性的彻底否认筑成了一面铜墙铁壁。
我还发现,甚至连我最亲密的朋友也是如此。
在他们眼中,这一切比我对神学的投入还要糟糕。
我感觉自己已经纵身跃向了世界的边缘。
我对此处抱有炽烈的兴趣,但别人却觉得它无聊、空洞甚至令人惧怕。
有什么可惧怕的呢?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惧怕。
不管怎样,认为有的事件可能会超越空间、时间和因果关系的有限范畴,并没有任何荒谬或惊世骇俗之处。
众所周知,动物能够预知风暴或地震的来临。
有一些梦能够预示某个人大限将至,也有在死亡的一刹那停了的钟,在危急时刻碎裂的玻璃。
在儿时我生活的那个世界里,这一切都被人们当成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现在,我却似乎是唯一一个曾听说过这类事情的人。
我无比严肃地扪心自问,我究竟跌进了一个怎样的世界?显然,城里的这个世界对乡下的那个世界一无所知,乡下的世界是有着山川草木、飞禽走兽和“上帝的思想”
(植物与结晶体)的现实世界。
我发现这种解释令我感到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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