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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心地沉浸在我的游戏里,不能容忍别人看着我玩,更不容许他们发表意见。
我能确凿记得的游戏,最早是我七八岁的时候玩的。
我那时热爱玩积木,先把积木搭成塔,然后再兴致勃勃地搞一场“地震”
摧毁它。
8岁到11岁,我则日复一日地画画——打仗的场景、围攻、轰炸、海战。
我还曾把一整本练习本洒满了墨渍,给它们赋予天马行空的故事情节,以此自娱自乐。
我喜欢上学的原因之一,便是在那里我终于找到了长久以来缺少的玩伴。
我喜欢上学还有另外的原因。
但是在谈论这一点之前,我必须先讲一讲夜晚浓重阴郁的气氛。
一到晚上,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的父母有各自的卧房,我则睡在父亲的卧房里。
母亲的卧房里有种可怖的气氛,透过房门散发出来。
每当夜晚降临,母亲就变成了一个陌生、神秘的人。
有一个晚上,我看见一个微微发着光的模糊人影从母亲的卧房里走了出来,它的头从脖子上断开了,飘飘然地悬浮在空气中,像一个小月亮。
紧接着,它又生出了另一颗头,并再度从脖子上断开。
这一情形重复了六七次。
我还会做东西时而膨大时而缩小的焦虑的梦。
例如,我曾梦见一个球,起初看起来很小,而且离我很远;它渐渐向我逼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压迫感极强的球。
我还梦见过一条电报线,上面落着鸟儿,然后,电报线越变越粗,我也越来越害怕,直到恐怖迫着我从梦中醒来。
这些梦不仅是青春期生理变化的前奏,更是我7岁那年的遭遇的序曲。
7岁时,我患上了假性哮喘,伴有阵发窒息。
一天夜里,我的哮喘发作了,我站在床尾,后仰着脑袋靠在床尾的围栏上,我的父亲环抱着我。
我看到上方有一个蓝色的光圈,大约是满月大小,光圈里活动着一些金色的小人,我觉得他们是天使。
这一视象不断重现,每次它都能安抚我对窒息的恐惧。
但是在焦虑的梦里,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想,疾病与梦反映的是一种心理因素:家里的气氛变得让人无法呼吸了。
我痛恨去教堂。
但是圣诞节的时候除外。
圣诞节的赞美诗《这是上帝定下的日子》令我大为欣赏。
而且到了傍晚,照例会有圣诞树可看。
在所有的基督教节日之中,唯有圣诞节能让我兴高采烈。
其他的节日都是索然无味的。
虽说新年前夜也带有一抹类似于圣诞节的光彩,但它只能屈居第二了;基督降临节虽然也独具特色,但不知怎的,它与随后到来的圣诞节有些格格不入。
基督降临节与夜晚、暴雨、狂风以及阴森森的房屋有着某种联结。
还有稀奇古怪的事情上演,伴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现在回到学校的话题上,我在与乡下同学交往的过程中有一些发现。
我感觉他们使我与原本的自己脱离了。
当我与他们在一起时,我变得和在家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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