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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在”
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第一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之时,我才逐渐开始走出黑暗。
此时有两件事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第一件事,是我与那个坚持要让我相信我的幻觉具有艺术价值的女人决裂了;第二件是最主要的事,我开始理解曼荼罗的图案了。
这事发生在1918—1919年。
1916年,我写完《向死者的七次布道》以后便画了第一幅曼荼罗[27]。
当时我当然不能理解它。
1918——1919年,我在瑞士代堡(Chateaud’Oex)担任英属地区内部战争的指挥官。
在那里,我每天早上都要在笔记本上画一幅小的圆形图案,也就是曼荼罗,它看似在呼应我当时的内心状态。
借助这些图画,我得以日复一日地观察我精神的变化。
比如,有一天我收到了那位“审美家女士”
的信,她在信中固执地坚持,我的无意识中产生的幻觉具有艺术价值,应被看成艺术。
这封信令我不安。
这封信毫不愚蠢,从而具有危险的说服力。
毕竟,当代的艺术家追求从无意识中创造艺术。
这一论点背后的功利主义与妄自尊大触动了我内心的疑虑,即我不确定自己的幻觉是否真的是自发以及自然的,而不是我恣意创造的。
我从未摆脱过意识上的偏执和傲慢,更倾向于认为那些随时出现的出色灵感都应归功于个人的美德,而不太好的反应则只是出于偶然,甚至是源于异己的原因。
由于我内心充满怒气与失衡,我第二天便自然地画出了一幅有所改变的曼荼罗:部分边缘裂开了,图案的对称性被打破。
我渐渐发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曼荼罗:“形成,转化,不灭心灵的永恒游戏。”
[28]而这正是自性(theself),是人格的完整性。
当一切顺利时,它便是和谐的,但它不能容忍自我欺骗的行为。
我的曼荼罗是关于自性状态的密码,它们每天呈现在我面前时都是崭新的。
从中我看到自性——我的整个身心——正活跃地工作着。
诚然,一开始我只能模糊地理解它们。
但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守护着它们,视若明珠。
我明确地感到它们是某种核心的东西,并适时地从中获取了关于自性的生动概念。
我认为,自性是一个不可分的个体,它就是我,也是我的世界。
曼荼罗所表现的正是这一个体,等价于心灵的微观本性。
我不知道这一时期我画了多少幅曼荼罗,实在是数不胜数。
当我画它们的时候,我反复地问自己:这个过程将导致什么结果?它的目的何在?根据我的经验,我知道当下绝不可以擅自拟定一个看似可信的目的。
事实已向我证明,我必须摒弃将自我视若千金的观念。
毕竟,我对它的守护半途而废了。
我本想继续对神话进行科学分析,继续我在《转化的象征》中开始的工作。
这仍是我的目标——但我却不能再想它了!
我被迫经历无意识的历程。
我只好让自己随波逐流,根本不知道它将带我走向何处。
然而,当我开始画曼荼罗的时候,我看到一切都通向了一个点,不论是我所走的路,还是我所采取的步骤——都通向了中央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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