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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经常会有的,一方面自感羞愧,一方面又安享于别一种安心,以为自己还远不会死。
然而,阅读芥川氏的随笔感想,他绝不停留于“博览强记”
之类诈术的魔剑。
还有,临死时的《齿轮》,发表时是我衷心膜拜的作品,说起“病态的神经的世界”
,还是芥川氏的“临终的眼”
最为感人,具有陷人踏入狂乱世界的恐怖。
因而,将“临终的眼”
赋予芥川的要因,要么是他考虑两年后自杀的决心,要么一直潜藏于决意自杀的芥川氏的心底,此种微妙的交错,似乎超出精神病理学,可以说是芥川赌命购买下来的《西方人》和《齿轮》。
横光利一发表于自己或于日本文学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杰作《机械》的时候,我曾说过,这部“作品使我感到幸福,同时也使我感到深深的不幸”
。
我之所以这么写,一方面是羡慕朋友的作为,表达祝福之意,更重要的是感到某种不安和朦胧的忧虑。
我的不安大都散去,他的痛苦却在加剧。
“我们最优秀的小说家们时常是实验家。”
“不论是散文还是韵文,所有的规范,其起源都来自天才的作品。
关于这一点,读者诸君务必给予注意。
倘若我们已经发现所有最佳的形式,那么,我们便可以通过对伟大作家们的研究,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多数当初都是偶像的破坏者或圣像破坏者。
此种超出文学法则以上的破坏,存在于传统之外,故而,虽然可以受到谴责,或应该寄予假设,这样一来,就阻止了我们的文学的成长。
而阻止成长的东西是一种死亡之物。
我们必须心甘情愿地承认这一切。”
(J.D.贝雷斯德《小说的实验》,秋泽三郎、森本忠译)。
实验的出发,即便稍许有些病态,也是快乐而充满活力的。
“临终的眼”
虽说仍然是“实验”
,多是和死的预感相通。
“我做事不后悔。”
我虽然不是时时刻刻努力奋斗,但由于令人气馁的动辄遗忘,缺乏道德的自省精神,我一向抓不住后悔的恶魔。
然而,后来想想,所有的事件,该发生的发生了,该实现的实现了,其间,没有任何不可思议之处。
说不定有神助吧?这或许是人的可哀。
往往出现即将到达夏目漱石的座右铭“则天去私”
的瞬间,例如死,本不该死的人也被迫而死,那时就会想到,到头来人总归一死。
优秀的艺术家,时常在自己的作品里预告死亡。
这就是说,创作无法用今日的科学将肉体和精神切割开来,其可怕之处正在于此。
我早有两位优秀的艺术家朋友,我同他们幽冥异处。
他们就是梶井基次郎和古贺春江。
同女人之间虽然有生离死别,但艺术之友仅有死别,没有生离。
作为朋友,我从未打算和众多故旧割断来往和消息,或者同他们吵闹而分手。
易于遗忘的我,纵然想撰写关于梶井和古贺的追念文章,就必须向古人身边的人们,或者向我的老婆,不住问这问那,否则我就无法刻画出他们具体的印象。
但是,死去的朋友的回忆,虽然容易为人所接受,实际上大多不值得信赖。
我对小穴隆一说明芥川龙之介之死的《两幅画》,其文字的激烈感到怪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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