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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册画集里,我看到了三四幅东山君绘制的银白的月亮飘浮于中天的画面。
《两个月亮》中的月亮几乎都是圆的。
《冬华》《月唱》《花明》和《月出》等,画面中银白的月亮都是圆的。
还有,《冬华》(昭和三十九年)广袤的上空“雾气中放出钝光的太阳”
,看上去也像银白的满月,是“梦幻的”
。
“雾凇中的树木,展现着半圆形的枝条,犹如白珊瑚一般。”
太阳的钝光,“面对树木的半圆形,形成半圆的色调定形于银灰色之中”
。
梦幻般的淡薄的色调,在日展会场里会不会显得太暗弱了呢?东山君曾沉迷于黝黑的《夜,月和雾凇》,“想画的是冬日清澄的静寂感”
。
“所谓作品的强弱,绝不在于色调、构图和绘制方法,而在于笼罩其中的作者强烈的**”
,“归结于洁白与银灰色的画面之中”
。
例如,东山君在日展这样的大会场里,写道:“我来展出,只希望战后在那面墙壁上仅仅保留我的孤独的场面。
倘若以斗争为先,我所持有的世界就将崩溃。
……处于竞争的作者群里而只看重自己世界的态度,同自己作战,可以说是很不容易的。”
东山君的展品,不用说没有“竞争”
二字,画面上也没有留下“同自己作战”
的词语。
然而,一旦来到犹如上班时交通混杂的会场,我就被东山君的“场”
吸引了,驻足观看,一颗心一下子沉静下来了。
呼吸安然,身心也获得休憩。
不过,像我这样的人很少。
作为战后的起步,从东山君那幅《路》(昭和二十五年)的名作上,我想起成为新文化国宝的岸田刘生的《山道的写生》那幅绘画。
承蒙画商的好意借给我几日,观赏之中,我想,这不就是虔敬、慈爱的佛画吗?刘生《山道的写生》和东山君《路》放在一起,我还是喜欢《路》。
《路》有着不可思议之处。
这篇序写了一半,出于认真,我又到东京近代美术馆看了东山君的绘画,最不同的就是这幅《路》。
原作《路》远比这册彩印画集里的更加绵远悠长。
就是说,路有悠长的距离。
但是,回家再看看彩印画集,画面上的路不也同样绵远悠长吗?
近代美术馆的《新收藏作品展示》里,展出了《黎明潮》六分之一和二十分之一的草图、写生以及东宫御所的《日月四季图》的小幅草稿,此外还展出十二幅代表作,也看到了《秋风行画卷》(昭和二十七年)。
这幅风景抒情诗画卷,细致而幽婉的笔触,鲜明而纯真的色彩,使得我被作者慈爱的河流和生命的**所吸引,不由泛起了故乡之思。
《残照》也将我拉回到自己少年时代心灵的故乡之中。
夕暮的天空邈远无边,山峦襞褶重重。
东山君就《残照》这幅绘画写道:“我坐在阒无人迹的山顶草原上,眺望着光与影时时刻刻微妙的变化,身处冬日里一眼望尽九十九谷的山上,深深感觉到,天地万物的存在,紧密凝结于活跃于无常之境的宿命之中。”
幼小时候,我住在乡下,出外旅行,也只是徘徊于田埂、河岸、海边,或独自一人长时间待在山顶上,或蜷伏,或躺卧,漫不经心地观望景色。
有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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