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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战士们的经验,对中国话还要更多警锡才是,前不久敌方特工就是靠哼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曲子,骗过我方哨兵,在偷袭中占了便宜。
突然有人一声怪叫有情况——”
接着就是哒哒哒一串枪响,让我们都惊出一身汗,紧急分散和藏身。
我趴下的地方是一堵土墙的墙根,朝门里偷偷探一眼,发现这里原来是臭烘烘的茅房。
片刻之后有人髙喊不要打!
不要打!
……”
原来前面晃动草丛的后面,不过是一头牛——我随后也看清楚了。
要不是有人叫停得快,可怜那头老牛就会顿成肉筛子。
阎团长赶过来,大骂手下人神经过敏,没看清就狂呼乱叫。
他后来向我们叹息,说好多年没打仗了,甚至不大练兵了,政治运动翻来覆去,连营团级长官也多是嫩秧子,到这时候能不紧张吗?听说有的人当了几年种水稻和盖房子的兵,枪都没摸过几回,初上战场时根本不敢伸头,只会对天开枪。
更严重的是,有的长官连地图坐标也不会看,带着队伍上了山,把自己的位置报错。
结果炮群一个基数的急速射,队伍就在自家人的炮火覆盖下血肉横飞找不到北——他们以及他们的亲人肯定没想到过这种死法。
第一批伤员从前线送过来了。
无腿的,无手的,号叫的,挣扎的,一片血肉模糊和浓腥刺鼻,使“战争”
这个抽象的词,已经听得耳熟但仍然有点虚幻的词,突然变得尖锐和沉重,轰然砸了过来。
我的腿已经有些发软。
事情是真的了——虽然我已经十多次这样想,但无法不再一次严重地想到。
军营里醉酒几成常态。
当官的喝,当兵的喝,大概都想用几口酒壮胆,也洗却一些闹心的事。
阎团长醉得最厉害的一次,是我们在一个叫沙岭的地方再遇M团的那个晚上。
他领着手下人刚参了一次不算大的战斗,眼睛红红的,嗓子巳沙哑,浑身一股酸臭,当着我们的面豪饮无度还谎报军情:“报告,我正在带人抢修便桥,正在山上砍木头……您就放心吧,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
他丢下话筒,满不在乎地咬下一个瓶盖喝!
满上!
谁都不准耍奸!”
这天晚上没见他砍木头,却见他至少吹下两瓶茅台。
喝红了脸就骂天骂地。
先是骂什么姓魏的在后方装病,临阵脱逃,推责耍奸,王八蛋,龟儿子。
然后骂Y团谎报战功,臭不要脸,也是王八蛋,龟儿子。
最后骂后勤系统盖大楼有钱,买进口车有钱,吃得一个个浑身长膘,就是要命的钢盔缺货——“这头盔是金子打的还是银子打的?是高科技产品做不出来?还是嫌我们这些尿壶脑袋不配?”
我听说过,这个团的钢盔短缺三分之二,带钢板的防刺鞋也迟迟不到位,因此很多伤员不过是被竹签铁钉伤了脚。
在他烂醉如泥倒在床下之前,上面的政治官员也难免狗血淋头:“吃饱饭没事干呵?嘴巴皮子谁不会耍?站着说话不腰痛,今天一个通报,明天两个文件,以为我们下面这些人在拍皮球捉蚂蚱?优待俘虏,秋毫无犯,唱歌打快板,挑水割稻子……操!
害死我们多少弟兄。
他们自己怎么不来玩玩?”
两个警卫员把阎团长架回团指挥所去。
“郝团长我告诉你,我得听我的。”
他临走时一把抓住我,把我当成友军兄弟,“千万不要听他们放屁!
要想少伤亡,你就得狠,就得王八蛋,就得把政策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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