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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的好处,照他的说法,一是不闻到臭,二是省了运肥上地的手脚,三是可以看看风景,说不定还能顺手扯一把草药呢。
这些理由真让我无话可说。
美丽的大自然呵,今年又是油菜大丰收呵——这样理由充分地拉过两三次后,我有时暗自惶恐,自己是不是也成了匪军甲或流氓乙的料?当然,我万万没想到,他把男人的嘴差不多都教坏了后,倒是教出了大甲多年后的灵感。
事情是这样:大甲在美国开了一个画展,一大堆男女变形的**画,如同展示一个冻肉库,让人们在一挂挂粉色肉体前穿行。
画题分别是《夹卵》《搓卵》《咬卵》《木卵》《尿胀卵》《算卵毛细》等,分明就是吴天保当初教出来的,分明就是污言秽语的图解。
画展总题则为《亚利玛:人民的修辞》。
其前半句,既是基督圣母名谓的倒装,也是白马湖人骂娘的谐音。
大甲这家伙就不怕毒害小朋友?
事实上,他在那里开过不少画展,每次都惨到了门可罗雀的程度。
玩抽象,玩具象,都不灵,拉家的、达家的、米家的那些大师全帮不上忙,倒是这一次重口味,至少吸引了一些华人,据说市长和主编的宴会请帖送来了,记者的采访让他烦不胜烦。
一些洋同行拉他去喝酒,白肤或黑肤的,长发或光头的,在酒吧里同他大谈“解构”
或“反抗”
,听他答非所问胡言乱语也依然开心。
“不就是个冻肉库吗?”
我翻看他带回国的画册和照片,不明白这种下流有何意思,不知观众们为何热血。
他乐得在**翻了一个筋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憋出了连翻白眼的可怜样,“你呵你,真是个土蛤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骂人就不土?”
“太对了。”
他一拍大腿,“就是要骂人,就是要用屎团子把资产阶级砸晕。
那些擂的死(太太)煎特焖(先生),扭着小屁股吃香喝辣,一个个赖死得很……对,就是这个nice!
你知道他们赖死得有多痛苦吗?成天都得端着,不是皮笑肉不笑,就是肉笑皮不笑,教养来,教养去,每天差不多要讲几百个散客游(谢谢)呵,你说吓不吓了,几百个呵,水深火热呵,暗无天日呵。”
“你的意思是……”
“猪脑子,还没明白?那些阉货都活得不会骂娘了,肾上腺素都断档了,所以我们革命人民就得教他们骂娘,代替他们骂娘,骂出他们的心花怒放。”
我痛恨他胡扯,相信事情肯定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
但他已活得无比自信,一甩长发,径直去我家厨房找吃的,没耐心与我讨论。
他在冷猪蹄上咬出了洋洋自得,说他反正是成功了,眼下放个屁,在艺术界那也是香的。
没办法呵,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第二天早上,他迟迟没起床。
我去拉开窗帘时,发现他睡得平静,眼角流出一滴泪,想必是坠入梦中什么伤心事。
我暗自一怔。
这家伙还有猫尿?他不会是自己把自己胳肢了一夜吧?我忽然想起,他昨天曾凝视过墙上一幅画,是他以前的旧作,土红色调的夕阳图,大树下有一条老狗,有几只小鸡。
他面对那些可能早已陌生的色块和线条,那种老掉牙的绘画,好一阵发呆。
他那一刻是不是想起了白马湖的日子?想起了他和小安子曾合养过的那一条狗?想起了他从来都不承认的绝望初恋?
我很想摇醒他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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