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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三笑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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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二笑连三笑,唐伯虎的灵魂上九霄!
——电影《三笑》插曲
前已叙及,唐伯虎“平生风韵多”
,而声名最著、流传最广者要数“三笑姻缘”
。
三笑故事的形成有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文学》1936年7月卷1期刊登的赵景深《三笑姻缘的演变》一文对此论述甚详。
故事虽写的是伯虎的艳遇,但起源却是元代乔吉的戏曲《李太白匹配金钱记》。
明人叶宪祖的杂剧《碧莲绣符》与此十分相近,笔记记载类似故事的有姚旅《露书》、王同轨《耳谈》。
以上诸书虽成于唐伯虎故事之前,但都已具备三笑故事雏型,只是主人公的名字不是唐伯虎而已。
而敷衍为唐寅故事的,始见于朱秀美的笔记《桐下听然》,才百余字:
华学士鸿山曦舟吴门,见邻舟一人,独设酒一壶,斟以巨觥,科头,向之极骂,既而奋袂举觥,作欲吸之状,辄攒眉置之,狂叫拍案,因中酒,欲饮不能故也。
鸿山注目良久,曰:“此定名士。”
询之,乃唐解元子畏,喜甚,肃衣冠过谒,子畏科头相对,谈谑方洽。
学士浮白属之,不觉尽一觞,因大笑,极欢。
日暮,复大醉矣。
当谈笑之际,华家小姬隔帘窥之而笑。
子畏作《娇女篇》贻鸿山,鸿山作《中酒歌》答之。
《娇女篇》疑即《唐伯虎全集》卷一之《娇女赋》,这是一篇与《桐下听然》所叙故事了不相涉的赋作。
这段记载第一次将唐伯虎、华鸿山及小姬拉扯在一起,尽管于婚姻无涉,但隔帘窥笑已属有缘了。
笔记《蕉窗杂录》《泾林杂记》叙述则更进一步,尤其《泾林杂记》,全文千余字,又被收入了詹詹外史所编《情史类略》。
近人多认为詹詹外史即冯梦龙,因此《泾林杂记》为评话《唐解元一笑姻缘》(明冯梦龙《警世通言》卷二十六)所本,也就是很自然的了。
此后,各种地方戏、曲艺、电影纷纷移植,唐伯虎三笑姻缘便成了家喻户晓的故事。
因为经过冯梦龙的生花妙笔,《唐解元一笑姻缘》花团锦簇,实在精彩非常,任何转述,都成了学舌鹦鹉,谨全文移录于下:
三通鼓角四更鸡,日色高升月色低。
时序秋冬又春夏,舟车南北复东西。
镜中次第人颜老,世上参差事不齐。
若向其间寻稳便,一壶浊酒一餐齑。
这八句诗乃吴中一个才子所作,那才子姓唐,名寅,字伯虎,聪明盖地,学问包天,书画音乐,无有不通。
词赋诗文,一挥便就。
为人放浪不羁,有轻世傲物之志。
生于苏郡,家住吴趋。
做秀才时,曾效连珠体,作《花月吟》十馀首,句句中有花有月。
如:“长空影动花迎月,深院人归月伴花”
、“云破月窥花好处,夜深花睡月明中”
等句,为人称颂。
本府太守曹凤见之,深爱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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