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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哀公十四年的说法前文已见,在隐公元年则是为了解释《春秋》的“公子益师卒”
:“何以不日?远也。
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
这是说,《春秋》记载了公子益师的去世,却没有记下日子,这很让人不解,而《公羊传》给出的答案是:之所以没记下具体日子,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久远了,传闻不一,一些细节已经搞不清楚了。
这实在是一个朴实无华的解释,说得也在情在理,而且单看“三传”
对“公子益师卒”
这句经文的不同解释,也就很能说明这个“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
的道理了。
《春秋》记载简略,“公子益师卒”
寥寥五个字,既没交代这位死者的具体身份,也没交代他到底因何而死。
从称谓上看,既称公子,当是鲁国的宗室成员,《左传》记了他的字:仲甫,说公子益师去世,但鲁隐公没有参加他的小敛,所以《春秋》不记具体日期。
而《穀梁传》又是一种说法,说按照常规,大夫去世都是要记下具体日子的,而《春秋》对公子益师之死却不记日子,这是为了表示对公子益师的厌恶之情。
按照常规,凡大夫去世,《春秋》是会记载具体日期的,如《春秋·隐公五年》有“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春秋·僖公十六年》有“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辛巳、壬申,都有具体日期。
杨士勋为《穀梁传》作疏,就是从这些例子来验证《穀梁传》的说法的。
那么,公子益师到底有什么罪过?“三传”
全无记载,只是麋信有过一个说法,说公子益师不能防微杜渐,这就是他的罪过,假使他当初以正道辅佐隐公,隐公也就不会有让国之心,桓公也就不会有篡弑之意。
杨士勋虽然摘引了晋人麋信这个说法,却也无可奈何地承认麋信之说再无旁证的。
其实仔细来看,麋信之论与其说是出于什么别人未见的史料,倒更像是出于事后诸葛亮的揣摩之心。
公子益师卒,这一件事,“三传”
给出了三个说法。
这些说法是否自洽另当别论,单单局面本身,已经很让人困惑了。
在读者的眼里,这恰恰就是“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
,事情发生得太过久远了,真相实在不容易搞清了。
孔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司马迁说孔子著《春秋》,对古史可以畅所欲言,对时事难免多有忌讳。
这样看来,三个“异辞”
不过是孔子的明哲保身之道而已,况且,若真如《公羊传·定公元年》所说,连事件当事人在看过《春秋》、问过解释之后也不明白其中褒贬,后人又有多大可能可以看懂?
倒是这里对曲笔之正当性的论证对后世影响很大。
《论语》有“父为子隐,子为父隐”
,《春秋》又被解出了略外别内、掩恶扬善之义。
刘知几谓自此以后,史家凡是事涉君亲的便多有隐讳,虽然按秉笔直书的标准有些亏欠,但名教赖此而存。
这是后话,而当下还有着一个问题:如果这样一个“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
也能被当作三科九旨之一的话,这也能算是《春秋》的一个核心纲领吗?至少这与前边那个“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
缺乏可比性。
事实上,这个所见、所闻、所传闻,被公羊家做了深刻的发挥,敷衍出了极其著名的“三世”
之说。
这个说法或许有着法家“三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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