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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渊源,董仲舒《春秋繁露·楚庄王》把《春秋》记载的全部鲁国十二位国君的世代,按照由近及古的顺序分为三等,即所见之世、所闻之世、所传闻之世。
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一年(一说鲁襄公二十二年),所以鲁襄公之后的哀公、定公、昭公时代就是孔子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的时代,是为“有见世”
;而在孔子刚刚出生和出生之前的襄公、成公、宣公、文公的时代,对孔子来说也不算距离太远,是为“有闻世”
;而更以前的僖公、闵公、庄公、桓公、隐公的时代就要算是“有传闻世”
了。
孔子对这三个不同的世代,态度是不一样的。
对于“有见世”
这是孔子自己亲身生活的时代,批评起来就比较委婉;对于“有闻世”
,批评起来就要直白一些了;对于“有传闻世”
,议论起来就更加不留情面了。
这就是亲疏有别、贵贱有别、内外有别、远近有别、轻重有别的道理。
被董仲舒这样描述出来的孔子好像有些堂而皇之地滑头,但董的道理是:好人做了坏事应该受到批评,坏人做了坏事也应该受到批评,但好人和坏人不该受到同样的批评,对好人的批评应该多一些含蓄才对,这才能显出贤与不贤之别。
同样,对尊者的批评、对国内事务的批评,也应该按照这个原则来办。
从道义上说,不该诋毁尊贵的人;从处世的智慧上说,也不该让自身安全受到威胁。
所以在发表议论的时候,对距离自己越近的世代,言论就越是谨慎。
看孔子对自己所生活的昭公和哀公时代,批评起来就格外地委婉。
所以说,进能安邦、退能全身,这就是《春秋》之道。
《春秋·文公十八年》记有“冬十月,子卒”
,据《公羊传》的解释,“所谓‘子卒’,是说子赤死了;死了却不记日子,是表示哀恸;为什么哀恸呢,因为子赤是被弑而死。”
文公时代属于“有闻世”
,孔子对这时候发生的悲剧还能够感同身受,这就叫作“痛其祸”
。
《春秋·庄公三十二年》记有“冬十月乙未,子般卒”
,这就是“有传闻世”
所发生的事情了,子般之死在性质上和子赤之死类似,但时隔太久,没有感同身受的体会了,所以也就记下了“乙未”
这个具体日期,这就叫作“杀其恩”
。
董仲舒的这番议论,如果拿“三传”
互相比照来看,就很成问题。
比如昭公二十五年的两次雩祭,《左传》的说法就是“因为旱得太厉害了,所以又搞了一次雩祭”
,而昭公攻打季氏是在同年九月;至于《穀梁传》,给出的解释纯粹是在分析语法。
抛开“三传”
的分歧不管,董仲舒确实在公羊系统之内提出了一个貌似合理的解释,这就把《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记事中体例上的前后出入描述为孔子有意为之的,并在其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但这与其说是董仲舒通过一番辛勤的钩玄索微而探明了孔子的隐义,不如说是他借着对《春秋》的诠释来构建自己的思想体系。
董仲舒的经学发端已经有了蹈虚之嫌,及至东汉,何休又在蹈虚的基础上再踏一步,发挥董的说法,认为在传闻之世,天下衰败,治道方起,所以才要严本邦与外邦之别,所以才要多照顾国内的事,少管一些国外的事,所以才要录其大者、略其小者;到了所闻之世,已经能见到一些升平气象了,这时候就不再严本邦与外邦之别了,大家都是华夏一家,该讲华夷之辨了,严华夏与夷狄之别;等到了所见之世,天下太平,华夷之辨也没必要再讲了,因为夷狄都已经被纳入了华夏系统,受封爵位,天下远近小大若一,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就该推崇仁义、反对那种用两个字取名的现象。
取名不能用两个字,何休原文是“崇仁义,讥二名”
。
所谓二名,比如姓刘名禹锡、姓白名居易,按照公羊家的说法,这都是春秋大义所谴责,并要被严厉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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