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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迦太基”
的前景以及“陷落”
中的大部分建筑假如和克劳德真正的受光部分进行比较的话,都同样地沉重,都画得一清二楚。
在J·奥尔纳特先生收藏的“柳后落日”
中,有一种非常宏大、简单的色调,但是即便是这幅画,阴影也不够精致,远景粗糙。
不过最近在画院展出的作品却不是这样;很多作品都完美无瑕;所有画作都很精致,很美妙,除了“西塞罗故居”
,我们将会发现他最近十年的作品几乎不是向我们呈现出完美的色调,就是呈现出必须牺牲色调才能获得的更崇高的美。
倘若我们看看大自然的要求,看看她的手段比我们的手段有何高明之处,我们就会明白色调为什么以及如何被牺牲。
光线就自身在物体上产生的色调而言,要么被看成是中性白色的,真实显示出事物本身的色彩,要么是彩色的,从而用自身的色彩修改这些事物本身色彩。
然而纯粹的白光显示事物本身色彩的能力却变化多端,非常奇怪。
早晨九、十点钟时的光线通常非常纯粹,但是其效果在不同日子的差异却不依赖于单纯的亮度,这既无法解释,又无法想象。
人人都知道好的蛋白石的颜色是多么变化无常,日日不同,能够把它们充分展现出来的光线是多么稀罕。
如今奇怪、深沉、穿透的中性光线尽管不改变任何色彩,但是却使得每一种色彩达到纯粹和谐的极处,因此它是最伟大的色彩画家所绘制的色调优美的画作的主要特征,与另外一些大师们色调同样优美的画作形成对比,后者对色彩非常马虎,就像克伊普一样,好不在意事物本身色彩消失在金色耀眼的光线中。
在这种中性色调中,虚假,倘若我们能够这么说的话,与其说关乎证据,不如说关乎感情,因为在这种光线下,什么色彩都是可能的,要避免的仅仅是贫瘠和羸弱;虚假与其说关乎推理,不如说关乎感受。
不过要想证明以此闻名的画作究竟是通过何种夸张虚假的手段,才具有了如此丰富颜色的色彩,这一点并不难。
在提香的“酒神和阿里阿德涅[89]”
中,我们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比远处风景的蓝色更加壮观,也更加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是因为生动,而是因为不够苍白,不够空灵,从而不足以解释其色彩的纯粹;同时它却又太黑、太蓝。
的确,整幅画都非常缺少气氛,因此倘若不是因为形状不同,根本无法区分十英里之外的群山和近在眼前的阿里阿德涅身上的衣衫。
让这种蓝色变淡,变空灵,变遥远;让它和大自然中的色彩仅仅有一丝丝相似;然后这幅画的色调,其强烈和壮观,都将会立即消失。
因此,在精美、无可模仿得细小色彩斑点上,达利奇美术馆的“欧罗巴[90]”
也同样如此;左边昏暗的山岬蓝得非常可笑,不可思议;云彩的暖色调除非表示落日,否则也同样如此;但是蓝色却尤其如此,因为它比几块陆地更近,而这几块陆地同样处在阴影之中,但是却用暖灰色表示。
然而倘若改变了这种蓝色,这幅画的整个价值和色调就会毁于一旦。
只要与空灵的效果一致,特纳就会总是尽量使用这种丰富的色调,但是他和提香不同,不会仅仅为了色彩而牺牲风景更高层次的真理。
与表现色调深沉的曲调相比,他更加喜欢表现空间的辽阔和形状的丰满的力量;他对艺术的无力,尤其是光线手段的羸弱,感受非常深刻,因此不可能表现大自然无穷的梯度;因此,他把纯白当作光线的最高表现方式,所以即使纯黄可以使他在色阶上更上一步,但是和讲究色调总是使用最强烈的金色的古代大师们相比,他在效果的丰富方面必然有所不如,但是他却因这一牺牲而得到一千条额外的基本真理。
尽管我们深知一种更加细腻的暖色与白色相比,对情感来说更像抽象的光线,但是我们却不可能在这样柔和的亮光和最深的阴影之间,表现出和白与黑之间同样数目的梯度;由于这些梯度对表现形状和距离不可或缺,而这些形状和距离正如前文所示,比色彩真理更加重要[91],因此特纳牺牲了图画的丰富而谋求完整,牺牲了形式的陈述以谋求内容。
因为空间的缘故而这样做,他做得很对,而在色彩的抽象问题上,他也做得很对。
就像我们前面注意到的那样,唯有白光,完美的没被修改的一组光线,才能完美地衬托出事物本身的色彩,因此假如作品要想拥有一个完整的色彩体系,换句话说,假如它想拥有三种纯粹的原色,那么它就必须用白色表现最强烈的光线,否则起码有一种原色必然不够纯粹。
这让我们注意到光线的第二个也更常见的特性(假如我们用黄色来表示最强烈的光线,就会认定具有这种特征),那就是本色,也就是光线本身所具有的颜色,毫无疑问将会改变其展现出的色彩,从而使得一些颜色必不可少,而另一些颜色则成为不可能。
比如,在落日的黄光直接照耀下,纯白和纯蓝都不可能存在,因为大自然所产生的纯白和纯蓝将会被染成黄色或绿色;当太阳和地平线之间形成半度角时,假如天空晴朗,那么玫瑰红将会取代金黄色,这对物体本身色彩的影响更大。
威尼斯靠近利多到的一侧,有一座花园,我曾经在那里看见过春天植物清新的淡绿色被落日点染成了纯粹的赤褐色,或者介于赤褐色和猩红色之间的某种颜色,每一点绿色都完全被毁灭。
因此在各种有色光线下,(从早到晚,很少能有什么光线不受空气的某些变化的影响而不带有点色彩的,)事物本身色彩总是要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如果在画作中能够合乎精确的比例,使得我们不仅能够立刻感觉到事物本身的色彩,而且能够感觉到照在这些色彩上的光线的色彩和强度,就能为我们表现出真实的色调
为了说明黄色阳光的效果,我们也许可以从克伊普的优秀作品中选出一部分,这些画作在艺术上从未有过可以与它们相媲美的作品。
不过我却很怀疑鲜艳而在总体色调上又不存在错误的克伊普作品在这世上是否存在过。
我曾经发现他的很多优秀作品都被某个主要人物的朱红色裙子给毁了,因为这种朱红色丝毫不受周围金色的影响,没有变暖;更糟糕的是,由于自身光照部分和阴影部分相差无几,所以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阳光之下,而是死气沉沉的冰冷日光下耀眼的朱红色。
也有可能原先的色彩都已经暗淡,或者说这些部分都曾被非常恶劣地重画过,不过我却认为它们是真迹,因为即使是在他最优秀的作品中,其它色彩也经常犯同样的错误,比如达利奇美术馆收藏的那幅最大的画作中左侧陡峭的河岸的绿色,还有画中卧躺着的奶牛身上的棕色,和旁边一头站着的奶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痛苦;站着的奶牛两肋沐浴在生动的阳光之中,而躺着的一头却位于死的、不透明的、毫无生气的棕色之中,好像出自初学者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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