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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发现,无论在那一种情形下,特纳的真理体系都是连续不断的,大自然的每一阶段和每一现象都在最有价值、最令人印象深刻之处被准确记录下来。
不过我们却没有篇幅对他所画的水流的种种情况一一详述。
上述两个例子是两种类型的水流的典型,亦即连续不断的水流和间歇流动的水流,所有流水之作不是表现其中一种,就是表现另一种。
在“埃格里蒙特男孩”
的配画中,远处水流水位的下降虽然小,但是却很壮观;“格雷塔河和提兹河汇流处”
是一幅奇特的作品,大胆地描绘浅水在布满乱石的河**流淌时的复杂形状。
一个更佳的例子出现在最近一幅描绘圣戈萨德山上的大达奇奥古道的画中:提契诺河波涛澄澈碧蓝,冲刷着毁坏了整个古道的暴雨带下来的花岗岩碎块。
在“常春藤桥”
中,画的主题是水流在乱石中央的一个水潭休息,透过清澈的棕色的水可以看见石头的形状,石头的倒影和树叶的倒影混杂在一起。
无论哪个时期,对画海都比对画水流更执著,但是却没有后者成功。
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样,通过各种技巧和诡计,获得与断续的流水的某种相似很容易,但是大海必须用正当手段画出来,不能把它画的杂乱无章,其重量和质量必须表达出来,然而除了最能干的人,其他人的这种努力全都以失败告终;即使是那少数几个能干的人,部分的成功就值得大赞特赞。
就像对阿尔卑斯山的正确描绘取决于画雪的能力一样,对大海的正确描绘,最起码是在刻画海岸的景色中,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描绘泡沫的能力。
然而有两种情况的泡沫我从未见到有人尝试过:其一、那种厚厚的、奶油般的、凝结的、重叠成团的泡沫,在浪涛落下后仅仅存留一瞬间,但是在涌向海岸的过程却看得清清楚楚;其二、这种泡沫形成的薄薄的一层白沫,形成椭圆形的孔和裂缝,在波涛的整个表面形成花纹,用长长拖动的白色水流把平坦的海岸上的浪花连接起来。
很显然,无论表现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所面临的困难都很巨大。
甚至仅仅考虑波动本身的线条时,重叠凝结的泡沫也很难把握,不过沿着这些线条的边却是丰满、突出的,被光和影标注出来,每一个边都有其强光部分,过渡到无法形容的细腻的阴影;明亮的反射光线,黑色的阴影:要想描绘这一切,需要辛劳细心,而在我的现象中,作品的坚定不移不管表现得多么巧妙,总是会把狂野、偶然和稍纵即逝破坏殆尽,从而谋害了大海。
另外,薄薄柔和的泡沫的缝隙,在它们的圆形或椭圆形形状因为被拖到东拖到西、发生不规则变形时,即使是在平坦的表面,也很难描绘;而实际上,这些缝隙不但不是平坦的表面,而是被抛起的表面起伏,消散在小波小浪上,因此形成复杂得令人绝望的透视效果。
我们都知道很难表现衣服下垂时褶痕上带有椭圆形口子的图案。
我不晓得韦罗内塞或者提香名下有哪一幅作品能够把它如实描绘出来,不过在衣服中,很多的僵硬和错误都会被忽略,但是在大海中却不行;任何微不足道的失真,线条中对流动和自由的一丝一毫的缺失,都会一下子被眼睛看作是严重背叛,我相信成功也就因此而成为不可能。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道波浪,没有任何汹涌的大海,其上面不会出现这些形状;尤其是后者,在风暴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整个水面都是这些形状,因此读者就可以明白我为什么说大海只能用有些传统的手法进行描绘——它的两个最持久不衰的现象根本无法表达。
就齐整的海岸上的浪花的形状而言,描绘起来的困难也同样可怕。
在这些浪花中,混杂着不可调和的狂暴和形式主义。
它们空洞的表面通过平行线表示出来,就像平滑的磨房水坝上的一样,被最奇妙、最复杂的反射光线分割成一段段,而同时其曲线却又具有数学般的纯粹和精确;不过在曲线顶上,当曲线下弯时,有一种突然的松懈和放纵,水像一根晃动的链条沿着水坝摆动、跳跃,水的动作就像蛇的身体一样,从一个部分到另一个部分蠕动。
然后在水坝的顶上,风在发挥作用,不让水自然落下去,而是把水托住,把水赶回头,或者刮去带走,从而使得顶上的浪花的形状时时变化,时而是自身重量而形成的形状,时而又是自身重量被克服后受到风吹而形成的形状。
最后,当水流下来之后,谁又能说得清那能够叫做什么形状?谁能说得清这种“完全没有”
滔天巨浪拍击海岸的那种气势是什么形状?
我认为最难完成的就是这种滔天巨浪。
人人都对它无能为力。
我曾看见科普利·菲尔丁几乎画出了高高跃起、横扫一切的浪尖的震颤和弯曲,非常成功地卷曲,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纸上,而是在海滩附近,但是最后的下落却缺少雷鸣般气势。
特纳也曾努力尝试过一两次,但是却不成功。
这一时刻出现在《圣经插图》的“西顿”
中,而更着力刻画的是在一幅描绘班伯勒的画中。
在这两幅画中,水底都没有泡沫,落下的浪花看上去像一堵墙,不过却总是很壮观,并且在后一幅画中,通过表现一根抛起的缆绳而漂亮地加强了表现效果,这根缆绳正被岸上的一些人拖着,在海浪涌起时被海浪抛向空中。
也许最成功地表现了泡沫的是在“英雄与林达”
中,不过在这一幅画中,对泡沫加以掩饰的强光的效果使得描绘变得相对容易起来。
不过特纳通常都不是从岸上来观察大海的。
从陆上看,甚至是在大自然中,浪花的卷曲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统一单调的;海上的波浪的大小是不可理解的;眼前的那些波浪似乎一个紧接着一个,彼此相似,缓缓地向着岸边运动,用同样的线条和形状打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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