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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也许会觉得我把这种具有穿透力的占有性能力叫做想象力是个错误。
也许吧。
名字并不重要;这种能力本身无论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我都坚持认为它是人类最高级的智力。
它没有任何的推理,既不通过算术,也不通过积分来工作;它是无坚不摧的海笋一样的大脑之舌,深入岩石的心脏并在那里进行品味,也不管交给它的是什么主题,是什么物质或精神;一切都被分解,关节归关节,脊髓归脊髓,无论拥有什么真理、生命、原则,全都被展露无遗,凡是缺乏真理、生命或原则的,一经想象触及,就全都烟消云散。
人类耳边的沙沙声被它拔高成为看得见的天使。
在深海躺了一千年的瓶子被它打开,放出了里面的妖魔。
诗人或画家的每一个伟大的概念都由这种能力掌握和处理。
凡是被埃斯库罗斯、荷马、但丁和莎士比亚这样的人描绘过的人物,都被想象力抓住了心灵;他们的存在、言谈或外表的每一种环境或每一个句子都为其内部过程所把握,推荐给想象力从没有松过手的那个内部的秘密源泉,因此由于每一句话都出自内心,所以它都为我们打开一条通道,直达心灵深处,然后留下我们采撷所能够采撷到的更多的东西。
它是一个模糊的巨大无底洞的开门暗语,洞中则散落着无数纯金宝藏。
到处寻觅,收集宝藏,这可以让我们去做,我们人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惟有想象力才能打开岩石上那道看不见的门。
在富有想象力的人写下的每一个字中,都有一个可怕的意义潜流,都有其来源处那个深邃的地方的证据和阴影。
他常常含混不清,常常半吞半吐,因为写的人尽管对底下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却不耐烦进行详细的阐述:不过假如我们选择进行详细论述,加以追踪,它却总是能够把我们安全地带回心灵统治的那个大都市,从那里我们将可以顺着一切道路,到达最远的岸边。
我认为弗兰切斯卡·达·里米尼的“那一天我们没再多读”
以及麦克达夫的“他没有孩子”
都是最好的例子,但是其标志在上述例子中的四个伟人的每一句话中都能看得见。
另一方面,缺乏想象力的作家由于从未进入过心灵,所以也就从未能够触及心弦。
倘若他必须描绘某一段**,他就会想起**的外部特征,回忆起其他作家的表达方式,搜寻比喻,然后进行拼凑、夸张,将一个又一个术语、一个又一个比喻进行堆砌,直到我们在一大堆冰冷的互不相干的词藻下呻吟,但是这一大堆里面只有柴而没有火,里面没有生命的呼吸,他的**尽管具有海中怪兽之形,但是从没有使大海沸腾,他把我们全都固定在这一长满鳞片的怪兽的皮上,我们的同情心就像一片绘制的大海中一艘绘制的船一样无聊。
人们拼命追求的那个独创特点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没有什么新的),并不是新颖,而仅仅是真诚而已;它完全取决于那一个到达事物本源、然后从那里出发的辉煌的能力;它是刚出源头的泉水的凛冽、清澈和甜美,与别人的草地上的浓厚、滚烫、毫不新鲜的残渣刚好相反。
不过不能把这种清新看作是想象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志,因为它也是臆想的生动作用的结果,而此处必须将后者的作用与想象力的这一平行部分加以区分。
我认为读者将会发现丝毫没有想象力的人对他将要讨论或描述的物体什么都看不见,因此就像瞎子一样,压根就无法把任何东西置于读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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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看见的是外表,能够对外表加以刻画,刻画得清晰、精彩、充满细节[254]。
想象看见的是内心,是内在特性,让它们被人感受到,不过在提供外部细节时,却往往含混、神秘、受到干扰。
举个例子。
一个既没有想象力又不会臆想的作家想要描写一只漂亮的嘴唇,但是却看不见,于是便去想,想到别人是怎么说的,然后把它称为形状优美的或者红润的、小巧的、可爱的,或者用其它令人发冷的词语来折磨我们。
如今来听一听臆想怎么说:
“她的嘴唇红润,一只薄薄的,
如此相比,紧挨着下巴的那只
像是刚刚被蜜蜂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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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红润、明亮的嘴唇一下子就跃然纸上。
不过这一切都是外在的;没有表情,没有内心情感。
让我们和华纳一起在往前走一步,看一看挨埃莉诺揍的漂亮的罗莎蒙德:
“她用那个打在她的嘴唇上,
嘴唇一下子染得通红;
打人的心硬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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