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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认为我们在臆想的作用过程中,将会发现它不得不处理事物的外表,并且对此感到满足。
关于这一点,就像在经常被用来作为例证说明的对麦布的描写那样,是毫无疑问的,在我们已经提到的莱·亨特的作品中,还可以发现其它很多例子。
只是倘若在某些段落中,臆想抓住了感情的外部特征,并且明白它们是外部特征,但是在追求其完美的作用过程中,却把外部特征而不是感情本身当作自己要做的事,当作自己选择加以讨论的内容,那么这些段落就会带来尴尬。
请注意《麦克白》中的那个杰出的例子:
“挪威的旗帜在天空飘扬
扇得我们的人民全身冰凉。”
因为恐惧而外表颤栗和冰冷被抓住了,臆想出乎意料但是却令人敬佩地归因于旌旗的飘扬。
和《雅歌》进行比较,在《雅歌》中,想象力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涉及可怕的感情本身:
“那向外观看,如晨光发现,美丽如月亮,皎洁如日头,威武如展开旌旗军队的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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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就是这两种能力的特点,那么显然两者会造成某些相关的不同。
臆想由于只停留在表面,永远也不会有真实感情。
她是智力之中最最心硬的,或者说是智力中最纯粹、最朴素的。
谁都不能让她变得严肃,任何利器她都只会用来玩耍。
而在一切事物当中,想象则刚好相反。
她只能够严肃;她看得太远、太暗淡、太严肃、太认真,以至于从来都不会笑。
假如我们能够触及事物的心灵的话,在每一个事物的心灵当中都有某些我们不想笑的东西。
因此,在道德情感的强度和想象力之间存在着呼应的作用,因为一方面,凡是有强烈同情心的都是那些看得仔细、钻得深、抓得牢的人,另一方面,那些如此深入、看见事物忧郁的内心的人都充满最强烈的**和温柔的同情。
所以,我假定想象力总可以用相伴的情感的温柔程度来检验,因此,就像拜伦说的那样,任何温柔都不如但丁的温柔,任何强烈或严肃都不如但丁的强烈或严肃,严肃到凡是看到平常或可笑的东西,都必然在其炽热的火焰中熔融。
另一方面,我假定想象行为的主要障碍、我们目前时代通往伟大的关口就是对戏谑的下流而浅薄的热爱,因此假如任何优秀高尚的作品中存在缺陷、失败或者未经点染的易受攻击的部分,存在着被挖苦揪住不放的东西,那么它就会像最近受的伤吸引苍蝇一样,被抓住,被指出,被谈论,被盯住,被叮咬;凡事都从来不被当真,或者考虑其本来意图,而假如可能的话,总是被曲解、误解;只要情况如此,那么就不仅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获得高尚事物的希望;如果我们把心灵放在火上煎熬,人们就不敢把心灵向我们开放。
因此,这就是想象与臆想之间的一个本质差别;另一个差别与此类似,由此而生,亦即想象深入心灵,留在那儿,一动不懂,安静,沉思,用她那专注的目光去理解周围的一切,而停留在事物表面的臆想却不能把事物一下子全都看清,而是到处乱跑,跑前跑后,跑左跑右,看见的越来越多,高兴地从一点蹦到另一点,到处闪光,但是假如能安定下来的话,却只能够定在某一点上,从来不能包容一切。
她从这些单独的点上,找出类比,抓住相似,而这些类比和相似就她所专注的那一点而言,都是真实的,但是假如她由此而看到另一边,则是虚假的。
不过她对此并不关心;那个接触点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即使两件事物之间存在着鸿沟,并不接触,她也将像电火花一样,从一点跳到另一点,并在跳跃过程中表现得最美。
想象和臆想之间的这些差别不仅仅体现在他们对不同概念的把握上,而且甚至体现在它们占用的时间点上,因为臆想喜欢在时间上到处乱跑,喜欢一环又一环地追随一长串一长串的环境,但是想象力倘若有可能的话,会抓住暗示其余时刻或环节的中间某一时刻或环节,紧揪住不放。
因此富赛利说:“发明从不允许行动中止,也不允许读者的臆想在准备过程中耗尽。
它既不从蛋中破壳而出,也不冷冰冰地收拾剩余之物。”
在雷奇为席勒的《屠龙》所作的插图中,我们得到一个例子,尽管的确非常弱,但是却很典型,可以满足我们目前对臆想的详细、最终的动作的说明目的。
席勒对龙的刻画从头一直刻画到尾,鹰眼,蛇齿,分杈的舌头,红火的冠,盔甲,利爪,还有盘曲的线条,全都被刻画得非常恐怖;龙窟也进行了刻画,里面白骨累累,外面荒野的森林又远又大;从头至尾,我们都发现用獠牙对付整个军队,狂嚼大咽,横冲直撞,不可战胜;我们在整个迎战过程中全都在场,眼看着它受到致命伤,我们的焦虑最后因为看到平静地仰躺着气绝身亡而平息下来。
在此期间,我们却从未深入龙的内心,我们一次也没有感受到真正的无处不在的恐惧,也没感到它的真正存在;除了一个用利爪和鳞片批凑起来的玩意外,它什么也不是。
如今再看一看收藏在《学问之书》的特纳的“伊阿宋”
,请留意想象如何将这个以及其它无数的事物集中于一瞬。
没有邈远的树林,没有隐秘的小径,也没有劈开的山峦,有的只是天边一抹苍白的光线,笼罩在远处令人愉快的地方,透过蔓生的荆棘,向绝望的坑中射来一束破碎的日光。
没有招摇的羽毛,也没有挥舞的长矛,但是在失去了羽饰的盔甲的扭转之中,却有着严肃的目的,在做好准备的右臂的回缩之中,却有着看得见的胜利。
没有更多的利爪,没有更多的牙齿,没有更多的鬃毛,也没有更加锐利的尾巴。
就像其它一切事物一样,我们从中央抓住了龙。
我们不需再多看。
其一切恐怖全都体现在那条独尾的令人惧怕的缓慢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的上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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