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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让我们来看一看两个从这种艺术的条件中推论出来的主要结论。
第一,它直接取自自然,应该是画家或作家看到的某件事的坦陈。
艺术家的高下区别主要在这里;随着我对艺术研究的一天天深入,我越来越感觉到这种区别。
所有伟大的人物在动笔之前,就已经胸有成竹,——不管画家是否愿意,他们都会看到被刻画的事物,避无可避,至于是出现在他们的想象中,还是在眼前,无关紧要;我相信,幻景对想象力丰富的人来说,经常比实际景色更加清晰。
这种景色却有些特别,不管它们愿意与否,整个场景、人物或事件都一闪而过,但是却要求画家如实画下来,哪怕他都来不及看第二眼;不过由于其本身及其出现极其震撼,画家在描写时,不敢越雷池一步,丝毫不敢改变[38];对画家来说,它就其自身种类和程度而言,总是一种真实的幻象或启示,于是乎就像听到有人说“写汝所见之事,以及那些目前存在的事”
,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感。
不管是画家还是诗人,其准确描绘我们称之为理想事物的所有力量都不依赖于他眼中的理想事物,而依赖于真正事物。
除了我们亲眼目睹或深信不疑的那些事,谁都不曾做得好,或者将会做得好。
在希腊或其它任何地方的艺术中,我们称之为理想的一切在我们看来都是虚假和幻想的,而对它们的创造者来说,它们却都是真实存在的。
菲迪亚斯的英雄仅仅是表现他每天看到的高贵之人,并且菲迪亚斯的神也只是表现他深信存在、并且在头脑里清楚看到的神圣之人。
因此我在《建筑的七盏明灯》的第二版序言写道:“一切伟大的艺术都表现某种它看到或相信的东西;——从不表现看不到或不相信的东西。”
仅仅因为这总是它看见或相信的东西,于是就有了上面提到的特殊之处,在所有高尚而真实的理想中,几乎都毫无错误,就好象它是从生活中习得的一样。
一些非常具体的绘画,如果画家不是取材于实体性的生命或信仰的生活中的话,根本不可能画出来,甚至想都想不出来。
比如说,但丁的神陶怪西戎在能讲话之前,先要用箭把胡子分开,这就是没有哪个凡人在看到神陶怪这样做之前,会想到的东西。
他们也许会根据概念,设计出一个美丽的人头马身得怪物,但是却从来没有梦见过任何这样的东西。
但是真正的活着的神陶怪实际上是从但丁的大脑里跑过,并且被他看见了。
由于这种真实性,伟大的理想主义者冒险尝试各种各样对伪理想主义者来说很“粗俗”
的东西。
不,冒险是一个错误的词汇;伟大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不知道或者不关心他们描绘的东西是否粗俗。
他们看见了;被看见的全都是事实。
如果他们所描述的东西是他们创造的话,他们会任意拒绝或增添某些东西。
但是它不是他们创造的。
它是先形成之后,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们对它印象太好了,没法去想它哪里粗俗哪里不粗俗。
也许给神陶怪加上这么多的胡子是个大错误,但是它就是那样子。
在现存的对是否真正伟大的各种测验手段中,最可靠的那过于卑贱和细小事物的大胆参照或使用——卑贱和细小,那就是指对于卑贱和细小之人来说的,当伟人来使用时,它们明显就是权威性地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那个高尚整体的一部分。
因此,就像本书第一章中提到的最优秀的诗歌那样,再熟悉的词,到了大诗人那里,也有其妙处,或者说即使没有其妙处,也其它词无法替代的作用。
比如说,听到有人用“崽子”
一词来奉承某个人时,一般人都会感到很困惑。
这个词自有其新鲜感和表达能力,让它很可爱,但是乍听起来,它却很难用来恭维人。
如果被恭维的是一位王子的话,难度似乎更大了;而把王子称作“崽子”
,而同时却又将他视为英雄,普通的理想主义者似乎就无能为力了。
还是听听莎士比亚是怎么做的吧:——
“唤醒他战争的意识,
以及你伟大的叔叔的,黑王子爱德华,
他在法国土地上上演了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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