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但是对那个做这件事的人来说,它就是这样展现自己的,而他的意愿,他的知识和个性,在那一刻却不起任何作用;他只是变成了一名抄写员,写下他所听到和看到的东西。
按规则或思想来做相似种类的事情,以及修正或重新安排印像的顺序,全都不是创造性的;相反,它们忽视和否认创造。
任何人看见画布上画下的某个人体图后,如果大脑明确告诉他所做的调整会修正或强调人体图形的话,那这种改变不仅不是创造性的,而且与创造相反,因为创造是大脑中的形体或幻像按照绘制顺序出现,不因人的意志而改变。
了解判断的规则和过程会制止和混淆幻想的流动,因此,我们可以推论出,任何大师,知道的有关对错的规则越多,他就越容易变得没有创造性;地位越高,拥有的创造力越高尚,知道的规则也就越少。
他并不是鄙视这些规则,只是感觉他和它们之间完全没有共同点,——梦是不受管制的,一来就应该被抓住,而且来时什么样,就以什么样被抓住。
倘若他想要通过法则来改变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影像出现方式,那么他还不如去试着去将一座彩虹变直,或是在一只飞蛾的翅膀上刻下V字刻痕好握住它。
我们通过理智而期待的这一点,实际上普遍如此。
没有任何例外。
伟人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或怎样做事。
他们没有法则;不能理解法则的性质;——甚至经常不知道在他们所做的事中,什么是最好的,什么是最差的:对他们来说,好与差全都一样。
他们免不了要说或做某些事情,这些事的每一部分都是一样的,都没有多大价值。
任何人只要一张口谈论规则时,不管是哪种艺术中的规则,你立马就会知道他是二流艺术家;倘若滔滔不绝,他就是三流艺术家,甚至不入流。
在任何艺术中,这个规则都没有例外;不过与绘画艺术相比,在音乐艺术中表现得也许更明显些。
我有一天偶然读到了斯丹达尔的作品《论海顿、莫扎特和梅达斯塔斯的音乐》,尽管从作者对绘画的偶尔提及看出,作者这方面的知识因为受学校的教育的影响而被扭曲和限制,尽管我还没有看到他另外写的论画的著作,它却比我读过的任何有关该艺术的书籍都要充满常识。
但是这本有关音乐的书中有一两段却很接近于我们现在的意图。
“对位法和数学是相关的:只要有耐心,哪怕一个傻瓜也成为了该领域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但是说到天赋和旋律,那是没有规则的。
没有哪种艺术被如此彻底地剥夺了产生美的规范。
这对它、对我们都有好处。
希玛罗沙第一次到布拉格演出时,并没有有谁那么迂腐,对他说,‘您的音乐太好了,因为您遵从了佩尔戈莱西在自己的音乐中建立起来的规则;不过如果您能遵守加鲁比一直坚守的另一种规则的话,那样会更好。”
是的:“那样对我们大家来说,都要好得多;”
但是我相信迟早有一天绘画的旋律会和音乐一样,被人们理解,到那时人们就会发现在绘画里面,伟大的旋律家也是没有规则的,不可能有任何规则,就像在声音中一样,“没有产生美的规范。”
又,“瞧瞧,我的朋友,瞧瞧遇到令人尴尬的问题,这种干脆的回答方式。
有人问他(海顿)使用和音的理由——为什么一段乐章要被划分给某种器具而不是另一种,他仅仅回答说:‘我这样做,是因为这样很好。
’”
斯丹达尔接下来又讲了海顿的一件趣事,我相信大家都已耳熟能详了,但是为了说明我们的意图,我不厌其烦,在此再赘述一遍。
海顿同意为一位英国贵族讲几节对位法的课。
“‘我们的第一节课,’对这项艺术已经颇为了解的学生开口说,,同时从口袋里拿出海顿的一个四重奏曲谱,‘我们的第一节课可以研究一下这个四重奏吗;请您告诉我某些抑扬调的原因吗?我对它们不能完全赞同,它们与规则不符。”
海顿有点吃惊,宣布已经准备好回答学生的问题。
贵族于是开始发问,并且从一开始就是些难以招架的问题。
海顿虽是个依据规则进行创作的人,但是决不迂儒,如今却发现自己很窘,老是回答说:‘我那样做只是因为那样效果很好。
我把那一乐章放在那里只是因为那样不错。
’英国人认为这些答案什么都证明不了,于是又一次开始了他的论证,并通过很好的推理向他表明,这个四重奏一点都不好。
‘但是,先生,那就按照您的想象来重新安排这一四重奏吧,——这样来演奏,那您就会看到这两种方式中,哪种更好了。
’‘但是为什么您的创作违反了规则却是最好的呢?’贵族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