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会赞扬前拉斐尔派和特纳时,我还是感到了强烈的震惊。
迄今为止,我在这本书中,除了说特纳在表现事实时比其他人更细致,更像前拉斐尔派外,从来就没有因为其它原因而赞扬过他。
有些粗心的读者对这些描述也不仔细看,也不顾中间的论证,就先入为主,误把自己头脑中的观念当作是我喜欢特纳的原因,并对自己说:“特纳根本不会作画,特纳只会概括、模糊而空想,而前拉斐尔派却相当严厉而鲜明。
怎么会有人同时喜欢这两种人呢?”
[62]不过我却从来没有说过特纳不能作画。
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模糊或空想。
我所说的是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画得好,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确定,不空想,从来没有人表现出过这么多坚定而明确的事实。
回过头看看第一卷,请注意里面的表达。
“他是唯一曾经画过山或石头的画家[63];唯一曾经画过树干的画家;唯一曾经画过天空的画家。
从前的艺术家只画出了典型的或者特殊的天空,但是他却画出了纯粹的、普遍的天空。”
请注意人们是怎样赞美他画的岩石的,“不是东一块西一块地选择些漂亮或是有趣的东西,而是表现出了整个事实,包括所有的部分的关系[64]。”
请观察一下契马?达?科内格列诺和早期神圣画家们的风景画中的这种伟大的美德,观察这种美德是怎样被称作成为了一种“完整、精细而谦卑的实现——前景中有一株开花的草莓,刚长出来草莓,一颗半熟,一颗全熟,都是耐心而天真地如实绘制的,因此也最神圣。”
然后请仔细重新阅读接下来的一段(第10段),并注意其结论,即百分之百伟大的人是那些要不不做事情,要做就做彻底的人,那些只要是上帝创造的事物,再怎么渺小,也不会轻视的人。
华兹华斯在石头上投下的阴影的雏菊,以及下面这句话,“我们的画家必须在完成他们的职责之前达到这一点”
,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当我们的画家确实达到了这一点,确实完成了他们的职责,确实画了雏菊和它的影子时(本文写好之后,又过了几年,才出现前拉斐尔主义概念),人们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不多不少恰好是我最推崇、最渴望的东西,不禁感到奇怪。
迄今为止,我所说的一切并没有矛盾之处,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
特纳因为其真理和“终饰”
而受到赞扬,我正准备为他所表现的真理举些例子。
前拉斐尔派也因为其真理和“终饰”
而受到称赞。
艺术家的职责就是在各个方面都尽量贴近大自然。
然而这并不是我要做的全部。
在公正判断的基础还没有打好之前,学生所受的教诲还不止这些,要承认或树立的也不止这些。
请注意,尽管我相信不管画有多么好,明智之人都会愿意用画来换取窗户,但是他却不会感觉到,也不应该感觉到,这样的交易只是对他的单向回报。
他会感觉这是用一种稍差的东西来交换了一种更好的东西,但是这绝对是交换,而不完全是回报,也不仅仅是用较少的真理换取了更多的真理。
这幅画会是一大损失,虽然某种更好的东西已经取代了这种损失,但是它却是真实的风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一种损失。
这就好比年龄也许可以给心灵带来一些比年轻的幻想更好的东西,但是却再也找不回那种幻想所拥有的甜蜜。
在这幅画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觉得既宝贵却又不自然的呢?迄今为止,我们对艺术似乎都贬大于褒,而读者一旦相信这一切,也许就会不时地说,“既然唯一的优点只不过是在表现事实,而且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完全表现事实,反而是缺点不断,背叛连连,为什么不马上放下整个模仿科学?为什么不与事实、真正的田野、山峦和人保持一致,而将这种危险的绘画弃置一边呢?”
不行,这样做不行。
绘画有其自身的优点,不仅仅与其缺点相一致,而且还甚至源于这些缺点。
让我们看看这些缺点究竟都是些什么吧。
就像我前面有时做的一样,我请求读者允许我从此出发,开始长征。
不久以前的一天清早,当我离开瑞典的一个小镇的时候,我从屋后的云丛中看见了一座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阿尔卑斯山峰,一座比我印象中的都要伟岸的阿尔卑斯山峰,比斯瑞克峰和蒙奇峰还要崇高。
这座山峰似乎一边是一座几乎想象不出有多高的悬崖,一边是一片斜坡,坡上是一片闪闪发光的冰,洁净,美丽而蓝光闪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银色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