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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俭的番红花带着金碗,
从土丘中迸出,**,颤栗。”
[74]
这很美,但是却也很不真实。
番红花并不节俭,只不过是一种耐寒的植物;其黄色并非金色,而是橘黄色。
我们在头脑中非常乐意把它想象为别的东西而不是一朵普通的番红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在过去对艺术所作的思考中,我们总是发现凡是不真实的,就不可能好或有用,最终也不可能带来快乐。
但是在诗歌中,尽管不真实,却有某种令人快乐的东西。
而且,假如我们想一想最喜欢的诗歌,我们就会发现其中充满这种谬误,而且正因为这种错误而更加喜欢。
当我们考虑这个问题时,这种错误似乎也有两大类型。
或是像番红花这样,出于臆想,根本不指望会被相信,或者是由感情高度激动状态造成的,这种状态使我们暂时多少失去理智。
关于臆想所造成的欺骗,我们不久就会讨论,不过在本章,我想讨论其它错误的性质,因为人受到情感的强烈影响时,就会犯下这类错误。
因此,比如在“奥尔顿湖”
中,
“他们划船把她载过翻滚的泡沫——
残酷、爬行的泡沫。”
泡沫既不残酷,也不爬行。
赋予泡沫以这些生物的特征的思想状态是那种因为悲伤而使得理智失常的状态。
一切狂暴的情感都有相同的效果。
它们在我们对外界事物的一切印象中产生一种虚假,我把它总结为“感情误置”
。
如今我们习惯于把这种错误看作是诗歌描绘的一个显著特点,看作是得到我们批准的一种心情,一种因为充满**而成为明显的诗歌心情。
我认为假如我们深入研究这件事,将会发现最伟大的诗人并不经常允许这种虚假存在——只有二流诗人才会对此乐此不疲。
因此,当但丁描绘鬼魂像“树枝上扑扇的枯叶”
一样从地狱神河岸滚落时,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图像,刻画出了他们的轻盈、软弱、被动和绝望地四处奔散的痛苦,但是却没有片刻忘记这些是鬼魂,那些是枯叶;他在两者之间没有留下任何混淆。
但是当柯勒律兹谈到
“一片红色叶子,其家族的最后一个,
能跳则跳,舞个不停”
时,他对叶子有一个病态的,也就是说极其虚假的,概念;他想象叶子中有生命,还有意志,而实际上并没有;他把叶子的无力和选择混淆起来,把叶子的渐渐失去和寻欢作乐混淆起来,把摇撼叶子的风和音乐混淆起来。
不过此处甚至在这个病态的段落中,却有某种美,不过请从荷马和蒲伯的诗歌中选取一个例子。
年轻的埃尔皮诺跟着尤利西斯学习,但是却没有后者的知识,所以从喀耳刻宫楼上的一个房间摔下来,躺在那里气绝身亡,被他的首领或同伴在匆忙离开时,完全给忘记。
他们渡海前往西米里大陆,而尤利西斯则从塔耳塔洛斯中召唤起鬼魂。
最先出现的是丢失的埃尔皮诺的鬼魂。
尤利西斯感到很惊奇,痛苦、惧怕而又轻浮,就像《汉姆雷特》[75]中看到的那样,用简单、吃惊的言语对鬼魂说:
“埃尔皮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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