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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待岩石的所有这些方法中,我们会发现(我们很快就会看见,岩石本身既不怪异,又不可怕)中世纪人的头脑中存在同样的不精确性,而当中世纪人刻画与那种对称、完美的人体精神完全相反的事物,并且后者形成其理想时,这种不精确全在我们意料之中。
令人奇怪的是,但丁在使用其术语以及在术语所表达的情感中,和荷马是多么契合。
“stagliata(刀削斧劈)”
一词非常接近荷马常用来描绘岩石的词汇“斧琢”
,后者还被荷马用来形容船侧;中世纪的壁画和插图使得我们明了这种“刀削斧劈”
的岩石概念究竟是什么。
在插图10中,我罗列了一些著名画家的一些例子,使读者对中世纪所画的岩石有足够的了解。
这些例子主要选自版画,读者完全有能力对这些版画进行比较,[105]倘若不能表现原作精神的话,那不是我的错,不过所传达的总体印象还是相当准确的,而且假使原作本身在构图时就有所不足,那么就不值得费时不确保与原作毕肖了。
和原作相比,有些岩石也许此处高一些,彼处宽一些,不过原作的特征却得到了完美保留,而这就是我们目前所关心的一切。
图(1)和图(5)为吉兰达约所作,图(2)为菲利普·佩西利诺所作,图(4)为列奥纳多·达·芬奇所作,而图(6)则是安特莱·但尔·卡斯塔诺的作品。
的确,这些人都是比但丁晚生得多的艺术家,不过从乔托时代到吉兰达约时代,绘制岩石的体系却全然未变,后来则通过引进表现对大自然更仔细观察的分层概念,从而有所改变,并且就这样一直维持到提香时代,才再次发生改变。
图(1)尽管是吉兰达约所作,但是却是乔托所画岩石的代表;图(2)和乔托的普通作品相比,在技巧上颇有不如。
这两幅画都准确描绘了荷马和但丁所说的“刀削斧劈”
的岩石。
荷马和但丁都注意到了某些岩缝光滑的内凹面,注意到了这种拔地而起的岩石的显著特征,然后用“刀削斧劈”
或“斧琢”
来把这种平滑表面和高凹不平的表面加以区别,而就实际山形轮廓而言,他们所看到的就像图(1)和图(2)中表现的那样,看上去就好像用扁斧劈出来似的。
洛伦佐·吉布提甚至在其最细腻的作品中,也保留了同样的类型。
图(3)出自十六世纪为大英博物馆工作的一位有趣的理科硕士之手(奥古斯都·柯顿),是典型的后期最优秀的图案花饰作品;图(5)出自吉兰达约之手,对但丁的有关炼狱之中山上的梯田概念作出了很好的说明。
这就是佛罗伦萨画院收藏的“博士敬拜”
中博士下山之路。
至于其它的例子,我在有关峭壁的章节中将详加讨论,此处我们必须回到诗中所讨论的风景。
尽管这种关于岩石的概念不准确,但是它却似乎是中世纪艺术中表现山景的唯一合法的概念。
在但丁看来,群山除了是破碎的大石头外,否则是不可想象的;他对山的宽阔的轮廓和起伏似乎都视而不见。
事实上,他在描绘巨大的碎石时,描绘破碎的群山中的瀑布时,在把它们当作进入用来惩罚狂暴者的场所的入口时,一般总是带有象征意义,表示狂暴凶残者尽管其行似铁,却色厉内荏,因为地震或者缺少支持,最终坠入绝望的深渊,全身**,毫无依着,颤栗不已。
不过在整首诗中,除了稳定的光线外,我们发现没有一处提到了山,另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丁想要看一看这些山。
他熟悉圣米尼奥特山的山道,从这座山上,眺望阿尔诺谷的另一头,卡拉拉群山的整个紫色的山峦尽收眼底,巨大的山峰直刺青天,在夕阳下留下寂寥的轮廓,构成夕照消失后统治着山景的主要形状。
不过但丁似乎对这一景色无动于衷,要不是卢肯在卢纳提到了阿伦斯,在其整首诗中似乎根本就不会提及卡拉拉山。
当他提到卡拉拉山时,他谈论山中的白色的大理石,谈论山上所看到的星星和大海,但是却显而易见对群山本身兴趣索然。
在整首诗中,没有一个词或一个字显示他对群山感兴趣。
乌戈利诺在梦中似乎觉得自己置身于群山之中,“这些群山使得比萨人看不到卢卡”
;从比萨仰望那白色的山坡,总是令人想起山道上的令人敬畏之处,不过他却仅仅记得这些群山是狩猎场所。
饱受永恒的饥渴折磨的布雷西亚的亚当也记得罗马娜的群山,不过却仅仅因为山中甘甜的泉水而记得:
“流下卡森蒂诺山长满青草的
山坡的小溪在汇入阿尔诺河之前,
使得溪岸清新松软,永远流淌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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