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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真正考验你的绘画能力;你会发现要实现这一点,比任何人为构建的虚假的科学抽象真是要难上一千倍,尽管这看起来像有点孩子气和简单的工作方式。
不容长久怀疑的还包括,它还是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方法;因为色彩画家们拥有的第三个优点是,这些画的愉悦性、神圣性、和一般高尚性,正好跟它们能够引入阴影中的光线和可爱的色彩成比例,这些阴影是与明暗对照画法中的黑色和灰色相对应的。
我在《威尼斯的石头》第二卷第五章第30-36节中已经强调过最简单的和最顺手的证明法,——即上帝在他创造万物时,总是一个不落地给所有最单纯的、最天真的、最可贵的事物着色的方式;同时把普通颜色留给那些只有实用的贵重性、或危险的事物。
稍微想一会儿如果花朵都是灰色的,树叶都是黑色的,天空则是棕色的,世界会怎样呢。
尽可能完整地想象一下那种情景,考虑一下你会不会认为拉斐尔的变形中,世界会不会因为变成阴影色就有那么一丁点儿更神圣。
然后观察一下单纯的事物是怎样在色彩中发光的;请看一个鸽子的颈部,并把它和蝮蛇的灰背比较;我经常听说过色彩绚丽的蛇;我也认为有这种蛇,——正如有让人快乐的毒药,例如指顶花和山月桂——种种欺骗:但是我所见过的所有毒蛇都是灰色的、砖红色的或棕色的,长着各种斑点;我所见过的最可怕的蛇是埃及角蝰,恰好跟砂砾颜色一样,或者更灰暗些。
因此,再说一遍,鳄鱼都是灰色的,但是幼小的蜥蜴是绿色和美丽的。
我并不是说规则不是千篇一律的,否则它就会比人们意图从自然宇宙得到的教训更可信;羚羊和老虎的身上,以及夜幕下的浆果上有美丽的色彩;而且羊和牛的绚丽色彩并没有什么鲜艳的地方(顺便说一句,棕色公牛的绒质皮在阳光中,或意大利公牛的黄白色在我的头脑中,比任何羚羊或老虎的皮更可爱):但是选择一个更广阔的自然视阈,像通常那样比较彩虹、日出、玫瑰、紫罗兰、蝴蝶、鸟、金鱼、红宝石、蛋白石、和珊瑚、鳄鱼、河马、狮子、狼、熊、猪、鲨鱼、鼻涕虫、骨头、真菌[25]、雾,以及腐烂的、发臭的、毁坏的一般事物,然后你就会感到色彩画家和明暗对照画家之间的问题是怎样的了,——他们中的哪一派身边充满了自然和生命,哪一派身边充满了罪恶和死亡。
最后:实现色彩的神圣性并不是人类的聪慧能够做到的。
这一点在《圣经》中有着清晰的陈述。
前文我提到了神龛中约定的神圣的色彩配合(蓝色、紫色、和朱红色要配白色和金色);这种调配是每个伟大时代画家所有配色的固定基础;高尚画家通常使用紫色和朱红色来达到各种各样的协调,通常会排斥纯粹的深红色;——那是希罗多德在描写埃克巴塔纳城墙时所说的和谐,而且一定是所有漂亮的弥撒画的基础;现代复原者总是在犯错误,把紫色猜测成退色的深红色,并用深红色替代之,立刻给整幅作品造成致命的伤害,实际上,任何一种完美的色彩和谐中的任何一点色彩改变都会这样[26]。
在这一和谐中,朱红色是最有威力的色彩,而且总体上讲是表现现存的抽象色彩的最佳色彩;蓝色在一定程度上是跟阴影关联的,黄色跟光亮,而朱红色,作为一种绝对的彩色,则是独立的。
因此,我们发现它在《利未记》第十四章第4节中和其它一些地方,作为一种纯洁的象征,是跟杉木、牛膝草以及流水用在一起,这样用不仅仅是作为血液色彩的代表,因为活鸟的真正血液曾被用来作画。
因此杉木凭借它的香味,牛膝草凭借它四处搜寻的藤蔓,水凭借它的清洗能力,朱红色凭借它的点燃和照亮能力,都曾被用作圣洁性[27]的象征;无论如何也不能断言,与这种固定的指派相反,朱红色被偶然用来展现罪恶的痕迹,——“你们的罪虽像朱红”
[28],——同理使用雪白代表纯洁并不能视为权威的减弱,也不能断言格哈奇的麻疯病被描写成“雪一样的白”
。
偶然的意象没有权威意义,但一种规定的仪式指派有;另外,在《箴言》第三十一章中我们发现一个清楚的相反意象:“他不因下雪为家里的人担心,因为全家都穿着朱红衣服。”
[29]另一处是:“以色列的女子阿,当为扫罗哭号。
他曾使你们穿朱红色的美衣,使你们衣服有黄金的妆饰。”
[30]所以我们可以完全地根据我们的选择来解释笼罩在紫色和朱红色中的神秘巴比伦的着装打扮;或者被那些把色彩看成肉体的人,看成是人世的炫耀和罪恶的意象,或者被那些认为它圣洁的人看成是做作和伪装的圣洁性意象。
这两种意思可能会混在一起,这种观念可能是财主的紫色的优质亚麻衣服,穿起来虚伪得就像高级牧师的紫色的优质亚麻衣服一样,然而它们自身,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美和纯洁的象征。
不过,我希望某一天能够进一步探讨有关照明艺术的这些问题;现在,与我们目前的主题有关的事实可以简述如下。
所有的人,在完全有组织的和性情正常的时候,都喜欢色彩;色彩的意义在于永恒满足和照亮人类心灵;它极大地丰富了最高级的艺术创作品,也是它们完美性的明显标记和封口;跟人体中的生命、天空中的光、大地的纯洁和硬度有关,——死亡、黑夜和各种污染都没有色彩。
尽管形式和色彩可能是完全对立的[31],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严肃的选择,当形式无可比拟的是二者中最宝贵的东西时,我们到底是选择没有色彩的(以阿尔伯特·丢勒的雕刻为代表)、只有形式的艺术作品呢,还是没有形式(以对珍珠母的模仿为代表)、只有色彩的呢;在解释物体的本质时,形式是本质的,而色彩或多或少是偶然的(参考第一卷第一部分第五章);然而如果引入色彩的话,必须保证无论什么其它东西出差错,色彩都不能出差错:恰似尽管一首歌的曲子对词义的影响不是本质的,然而如果要引入曲子的话,它就必须正确,否则这种不和谐就会破坏词义;在二者中间,词不太清楚比曲调错误还要好一点。
一次,正如我在其它地方说过的那样,画家的正事是作画。
如果他能用好色彩,他就是画家,尽管他别的什么都不行;如果他不会用色彩,他就不会作画,尽管他别的什么都行。
但是如果他会用色彩,事实上他就理所当然会做更多的事;因为对色彩的忠实临摹总是会表现出超越形式的威力,尽管最紧张的形式临摹却不会表现出超越色彩的威力。
可以看出桃子中间的所有的灰色、红色和紫色的人,必将会画出圆圆的桃子,而且也可以画好整个桃子;但是那个只临摹了桃子圆形的人不可能看出它的紫色和晦涩,如果他看不出,就永远也画不像一个桃子;所以超越色彩之上的伟大能力总是巨大的总体艺术智慧。
连漫画家[32]漫不经心的临摹也经常能达到最微妙的那种表现;有时通过愚钝者的辛苦的精心制作,有时通过虚弱者的情感;但是要画好色彩,必须有真正的才能和认真的临摹,而且准确的临摹是艺术家拥有的最稀缺的和最珍贵的能力。
换任何一种别的才能都可以用错误的方法培养,但这种能力唯一的导向是完全健康的、自然的和强有力的事实;学生可能会被哲学导向错误,被纯粹主义者导向虚假;但如果他拉着一位色彩画家的手,他总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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