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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的区别是,对列奥纳多、伦勃朗和拉斐尔来说,大片大片的画面都消失在相对来说没有颜色(黑灰色和棕色)的阴影中;这些画家以光亮开始,再渐渐走向漆黑。
但是,对韦罗内塞、提香和特纳来说,整个画面就像一朵玫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上升为光亮中的,浅白的或更弱的色彩,或者成片的白色;他们从阴影开始,再上升到白色。
那些色彩画家们在这一方面有一点缺陷,三点优势。
缺陷是,仅用他们不太强烈的色彩不可能画出明暗对照法画家用夸张的暗影画出的所有那些形式,因此跟列奥纳多和伦勃朗相比较,那些伟大的色彩画家们始终摆脱不了一种扁平的倾向。
当要画出某个特定物体的形式时,就要最大限度地画出他们的细微处;列奥纳多式的画法通常非常高贵。
当被一个十足的大师使用时,它在许多种类的雕刻[24]中也非常有用;但是,此刻我们将看到的是,它是一种完全错误的临摹法。
在色彩画家们相对于明暗对照法画家所拥有的三个优势中,第一就是他们大部分的绘画中都包含了绝对的真实,正如上面的第12节所示,然而明暗对照画家们则根本没有。
对色彩画家们来说,阴影是真实的;光亮是不真实的:但是对明暗对照法画家们来说,阴影和光亮都不真实。
第二个优势是,色彩画家们比明暗对照法画家们使用的色彩的关联度更宽泛,更广大。
例如卢浮宫收藏的由列奥纳多使用光和暗影临摹的那幅帷帐。
首先问一下你自己这幅帷帐实际上是白的还是黑的。
如果是白的,那么它的高光就正好是白的;但是它的褶皱是黑的,作为一个整体,所以不可能跟周围的黑的或暗的物体区分开来。
然而事实是,白色的布或手帕在日光下,作为一个整体,跟周围所有彩色的东西都有区分:情况可能是,我们立刻发现有一件白色的东西,或一件红色、绿色或灰色的东西:这种白色物体和非白色物体的关系,列奥纳多完全剥夺了自己对其描绘的权利;如果布是黑的或暗的,他就会犯下更大的错误,把它的光线画成白色的。
在每一种情况下,为了摺与摺之间的小关系,他都忽视了整团画面与整团画面之间的大关系。
而且这或多或少是所有明暗对照法画家们的情况;也就是说,是所有那些在临摹中试图摆脱色彩观念,画出抽象阴影的画家的情况。
他们无一例外地夸大了阴影,不是考虑事物本身的情况,而是考虑了周围的一切事物;而且他们夸大了光亮,用纯白来画实际上的灰色、玫瑰色,或在某种方式上,不是白色的高光。
这种临摹的方法,是罗马和佛罗伦萨流派的典型特征,跟形式和表现得非常精确的知识有关,渐渐被一大帮艺术家认为是伟大的临摹方式;更是一种后天养成的观念,因为它不是自然的方式,因此被认为是富有哲理的方式。
孩子或者头脑简单的人在观察一个事物时产生的第一个观念,几乎总是说它是红的、黑的、绿的或白的。
艺术家说,不对:那是看待事物的一种非哲学和野蛮的观念。
红和白只是庸俗的表象;进一步观察事物的本质,就会发现如此这般精彩的其它现象。
尽管抽象,但是它们是英雄的、史诗般的、历史的,和一般来说可理解的现象。
而且从这一宏伟的立场出发,他们把肉画成白色的,树叶也画成白色的,地面也画成白色的,在光中的一切都画成白色的,在暗影中的一切都画成黑色的——而且认为它们是明智的。
然而,我的年龄越大,我越有理由高度尊重某种孩子气和幼稚的敏感性。
一般来说,我发现当我们第一次看一个主题时,我们可以瞥见其中的某些最伟大的事实:我们看得时间越长,我们的虚荣和错误的推理,和一知半解的知识,就会使我们导致各种各样错误的看法;但是当时如果我们看得时间足够长,我们的第一印象又渐渐地回归,全面理解了它们的神秘的和内在的原因;而且那时我们尚不知道的许多更进一步和外在的原因,现在(部分是一种基础,部分是一种推论)增加到了我们最初感受到和发现的事实中去。
在色彩这件事上这是明显的。
把手放在这部书的书页上,哪怕是孩子或头脑简单的人看着这本书和手,都会发现,作为事件的主要事实,在白色上有一种带棕色的粉红色的东西。
伟大的艺术家会说你的手不是粉红色的,纸也不是白色的。
他给你的手指和你的书加上阴影,使你看见了各种各样突出的静脉和突起的肌肉,以及许多黑洞,在这之前你看见的只是手指和书本。
再进一步观察,你又会变得天真起来;你将发现,“在科学最不发达的时候,二加二仍然等于四;”
而且关于你的手的最主要和最重要的事实,如此看来,毕竟还是一只手有一个大拇指和其它四个手指头——在白纸上好像是带棕色的粉红色的东西。
而且思考得越多,我越来越确信,通常情况下,骄傲是一切重大错误的根源。
所有其它的**偶尔会有益处,但是一旦骄傲插上话来,一切就乱套了,在宁静和无知中本可以做好的事情,在骄傲时就会有致命的危险。
因此,为了了解事物的形式,对一个艺术家来说做临摹通常是有益的,高亮度的光线不妨全画成白色,一旦这位画家用一种傲慢的态度来画,自认为把高亮度的光画成白色是在使用一种伟大的风格,他就全完了;近代艺术的堕落有一半是由试图看到没有色彩的事物造成的,这主要是由于形而上学的德国人养成的习惯,色彩似乎被看成一种粗俗的东西,结果大多数的临摹者以什么都看不到而告终;然而,对任何物体的真实的和完美的临摹只是看着高亮度的光线下事物的颜色,如果可能的话并把它原原本本地描绘下来;或者如果你在做明暗对照临摹的话,就把那种颜色的灰色对应物描下来,并用那种灰色覆盖整个物体,坚决做到不要让任何部分比此更亮;然后寻找它的最暗部分,如果(这是可能的)它的最暗部分比黑色、或者比周围的事物还要亮得多,采用你可能画出的、与其它事物进行适当参照的最暗的一种阴影,但也不要再黑了。
注意在物体的最暗处和那些极暗处之间,尽可能多地采用细微的变化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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