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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张最白的笔记本纸,滴一滴墨水在上面,把它拿到阳光中,让它的前面正对着阳光,以便让纸尽可能显得炫目,但不要让墨水发光。
你将发现墨水看起来特别黑,实际上,由于跟炫目的白纸形成鲜明的对比,任何别的地方都黑。
把纸从阳光中拿出来。
墨水就不会显得那么黑。
把纸慢慢拿到房间中最黑的地方,对比也好像渐渐减少了,当然在黑暗中,白和黑的对照消失了。
潮湿的墨水绝对是能达到的最完美的黑色的一个完美代表;也就是说,是吸收了所有照射在上面的光线的代表;可以通过把这样一种颜色看成是一块可移动的夜来理解它的本质。
现在当然你把这片夜上白天的光抬得越高,二者之间的对比就越显著。
当然,一般的原则是,你把有一个图案或污点的任何物体的光抬得越高,这个图案或污点就看得越清楚。
但是注意,墨水的纯黑和纸的纯白的对照是艺术可以达到的黑与白的至高点。
因此,如果要全面地反映这种对照,就不能再使用比在最亮的地方,一个全黑的图案中,作为本色所本能地使用的阴影更深的黑色。
在色彩是作画的主要目标的地方,无论如何必须确保那种颜色处在最好的观察点上,即在阳光下,是尽可能真实的。
因此,保罗·韦罗内塞,以及所有那些伟大的威尼斯色彩画家的原则就是在高亮度中使用全黑表示全黑,让阴影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有时甚至让黑的本色在光亮中变得比阴影更黑一点,以便能使我们上面提到的对照更显著。
让我们假设插图25中的柱子腔体的底部上有一个马赛克的图案。
如图7中所示,保罗·韦罗内塞一般的处理方法是在用白色的部分尽可能好地标示出柱子的圆形以后,甚至再用全黑去画图案,从而对在阳光中的它进行强化,哪怕只是一点点。
用胭脂红染成的红点代替墨水再做一下笔记本纸的试验。
你将发现阳光中的明暗对比似乎和在阴影中的一样——红色和白色一起升高和下降,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然而事实是有一段时间明暗对比实际上是在移向阳光时增加;因为在全黑时区别是看不见的——红色无法与白色区分开来;稍微给一些光,明暗对比就可以清楚地显现出来。
但是,你不可能使明暗对比的增加超过一定的限度。
从这一限度开始,红色和白色有一段时间就会升高到几乎相同水平的亮度,或下降到几乎相同的暗度;但是明暗对比在非常高亮的光线下,就会开始减小,因为强烈的太阳光有一种趋势,会突现灰尘颗粒,或者本色中的任何闪光的纹理,从而减弱它的力量;所以为了看清楚本色,某种程度的阴影是必要的:例如,非常虚弱的肤色在太阳底下不容易看清楚;一根大理石柱子的脉络,或者图画的色彩,只有在跟阴影的对比中才能看得分明。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想让读者纠缠于各种各样非常复杂和奇怪的理论规则中。
他必须了解的一个简单事实是,颜色越白、越纯,威尼斯伟大的色彩画家们就将用更强烈的阴影来强化它,并允许它随着光度的变化上升或下降;那些把目标特别定位在表现阳光的画家,总是在某种阴影中强化他们的本色,使它们在光亮中相对比较虚弱,以便它们能够达到一种永恒的光辉状态,即使用全色来画阴影,而虚弱的和有些柔和的色度则用来画光线。
对眼睛来说,这可能是色彩的最可爱的状态。
也许很少有人曾经问过他们自己,为什么爱玫瑰胜过爱其它花朵。
如果他们想过,他们就会发现,首先,红色在色度变化比较弱的状态下,是所有纯色中最可爱的;第二,在玫瑰中,除了构成色彩的东西以外,是没有阴影的。
由于叶子的半透明和反射能力,玫瑰中所有的阴影在色彩上都比光线饱满。
在第二根柱子,6中,本色在向光的一面比较白,在阴影中得到了加强,因此在表现较白的色彩上将代表威尼斯画家的体系;以及在大多数情况下,代表那些试图画出强烈阳光的效果的画家体系。
因此,一般来说它代表了特纳的画法。
第一根柱子,5,表现了伦勃朗和列奥纳多的画法缺陷,因为他们无法表现黑暗面的本色,无论怎样热情满怀,本色都会最终淹没在他们夸张的黑暗中。
现在从前面的探讨可以看出,读者一定越来越清楚地发现这个伟大的真实,所有形式的正当艺术都由对各种类型的真实的一定选择构成,有一些被表现了出来,其它的那些则一定被排斥在外;而且每一种风格的好坏首先都依赖于它自身的一致性,——尽最大可能,绝对地忠诚于自己选择的真实;其次是在协调的幅度上,或它所能够融合的真实的数量上,以及对那些即使得不到表现、从而被拒绝的真实的承认这一意识上。
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就像一位住在一所小房子里的睿智而又好客的主人:大量的真实陪伴左右,就像客人,等待着他的邀请;他明智地从这一大群人中选择那些最能和谐相处的客人,使他接待的那些客人个个心满意足,而且也善意地记住那些被自己排除在外的人;相反,那愚蠢的主人接待所有的客人,把一大群人留在楼梯口,甚至也不知道那儿都有谁。
由于不和谐的伙伴关系,从而连那些受到招待的人们的快乐也破坏了。
但是,就是那些做出选择的主人也要根据他们是选择了高贵的还是低贱的客人,来进一步进行区分;而且我们发现最伟大的艺术家主要分为两个群体,——那些主要用本色作画的人以保罗·韦罗内塞、提香和特纳为领队,那些不顾色彩主要是用光和影来作画的人以列奥纳多·达芬奇、伦勃朗和拉斐尔为领队;这两个群体中间的每一个中的最高贵的成员都,以一种屈尊的方式,引用了适合于对方的原则。
保罗·韦罗内塞引用一种屈尊的光影,而列奥纳多引用了一种屈尊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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