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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尽情地寻欢作乐——信仰式微,技艺至上,各行其是。
至少,就与我们有关的人而言——那些艺术家——这几乎就是他们共同的命运。
他们仅以下面的享乐为乐;作为一种宗教流派,在盖都退色的神圣性放出几道苍白的光线,牟利罗的吉普赛式的圣母放出几束棕色光芒之后,便彻底消亡了。
只有三位立场坚定的人,面对新酒神主义的狂欢,看到了事情的结局。
北方有二位:荷尔拜因和丢勒;后一位是南方人,萨尔维特。
他们立足于其上的大地千差万别;丢勒和荷尔拜因处于形式的快乐、温柔的宗教和实践技艺之中,包括家庭生活的诚实经商的技艺。
萨尔维特身处有钱人无耻的傲慢和穷苦人痛苦的为非作歹之中。
要设想有比十六和十七世纪的纽伦堡和那不勒斯周边地区拥有的特征更相反、教义
更相背离的两种场景或社会,几乎不可能。
它们当时的情形,今天在两个地区大体内容依然如故。
两座城市都失去了自己的辉煌和力量,但特性未变。
周围的场景依然没变。
我们仍能从它们的实际场景中,想象它们对二位画家青年时期产生的影响。
纽伦堡城坐落在一块砂岩的底部,砂岩升起在一块干燥却很肥沃的平原中央。
这块岩石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弯曲的山脊,它凹陷的一面在至高点上是陡峭的;另一面的山坡朝平原慢慢倾斜。
在整个顶峰上筑有城墙和瞭望塔,并盖有雄伟的城堡,保卫着城市——不是用陡峭的一面,——而是用它的斜坡。
悬崖面向城市。
它对周围的田野并无敌意;道路从山门中缓缓下降,深入田野。
南面和东面的城墙建在平原上;在墙内城市主体建在两座山丘上,被一条蜿蜒的河流分开。
然而对城中的建筑被过高估计了。
街道的效果让过往的旅客赏心悦目,主要是由屋顶的一种附属物产生,即它的储藏室的窗户。
毫无例外,每一栋房子都至少有一个大开口的天窗,房顶上系着一个提货的滑轮;这个强大的悬挂屋顶的下半部总是刻有丰富的图案,不算精美,却很实用[92]。
然而,在这些相对现代的结构中,经常混有其它的结构,如角上的塔楼,它们是十五世纪,有时是十四世纪真正的哥特式样;主要的教堂今天跟丢勒当年几乎一样。
它的哥特式样决不是优美的,甚至也不是丰富的(尽管墙面的装饰布局足以让它们在远观时产生一种足够精美的效果);它们的尺寸很小;内部装饰平庸、粗糙、比例失当,吸引人的地方全在于边角中高超的石刻,以及精美的铁器工艺;其中石匠的品位最低,丝毫没有值得夸奖的地方;然而金属的设计通常都很精美,费希尔制作的圣谢巴德的神龛很好,可以与意大利的工艺媲美[93]。
尽管根本无法与任何伟大的意大利或法国城市相比,纽伦堡也有一个自己独有的特征,它是一种自我克制、自我满足、自我相当封闭的特征。
期待做小生意、管理良好的商人社会产生一流的绘画、雕塑、或诗歌是徒劳的。
不过这些商人显然又可敬可信——他们拥有风趣的幻想和可敬的傲气。
他们城市中没有崇高的辉煌,没有深度美感;却有一种富于想象的家庭温情,也夹杂着一些悲伤和雄伟的、甚至有些优雅的因素。
这种家庭温情主要由一种原因造成。
我刚才说过,他们房子的丰富性源于上面的天窗;然而它们更深的特点源于屋顶的高度和宽度。
我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我们英国农舍的表现力很大程度也是由它尖尖的屋顶决定的。
插图76是我创作的一幅纽伦堡城堡的墨水小素描的蚀刻画[94],表现了它的一段护城河和城墙,以及城堡下城市的一小角;其中最右边的一座塔就耸立在丢勒的家门口。
这一场景的特色比较接近丢勒日常散步的场景,而不像大多数现代化的内城街道。
在丢勒自己的蚀刻画“加农炮”
中,距离(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街道的复制图见我的《绘图原理》第111页)是从那些城堡处看到的部分风景的一个实际临摹,那些城堡面朝着瑞士的法语区。
如果读者愿意亲眼看一下它,他将立刻发现纽伦堡乡村的要素,今天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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