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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各特闭着眼睛躺在**,慢慢地、谨小慎微地呼吸着,面容清秀、脸色蜡黄,像是个死去的十字军小骑士。
此时的我对文学生涯已经有点厌倦,真不知自己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反正已经懒于动笔创作了,只感到自己在虚度年华,每一天下来都会觉得空虚和寂寞。
对于司各特以及他的那种愚蠢闹剧我心生厌恶。
但我还是去找到了服务员,把钱给他,让他去买一支体温计,又点了两杯生榨柠檬汁和两杯威士忌。
我原想要一瓶威士忌,但他们只论杯卖。
回到房间时,司各特仍在**躺着,就像一尊给他自己立的雕像躺在他的坟墓上一样,双目紧闭,一呼一吸都是那般庄重严肃。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开口问道:“体温计拿来了吗?”
我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觉得他的额头虽然不似墓碑那样冰冷,却也是凉凉的,没有出汗。
“没有。”
我说。
“我还以为你拿来了呢。”
“我让人去买了。”
“这可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
真的吗?”
对待司各特就像对待疯子一样,你是不能跟他生气的。
不过,我却生起了自己的气,怪自己不该卷进这件蠢事,落得出力不讨好。
他并非杞人忧天,担忧也是有道理的,这我非常清楚。
那时候,但凡酒鬼,多有死于肺炎者(这种病现今几乎已绝迹)。
可是,要将司各特称为酒鬼却不容易,因为他喝酒喝的量极小。
那时在欧洲,人们认为葡萄酒是一种像食物一样有益于健康的普普通通的饮品,能给人带来愉悦、欢乐和舒畅的感觉。
喝葡萄酒并非附庸风雅,也不是招摇过市和赶时髦,而是像一日三餐那般自然,对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我简直无法想象吃饭时不喝葡萄酒(或者苹果酒和啤酒),那怎么能成。
除了甜的或带点甜味的以及太烈性的葡萄酒,我什么样的葡萄酒都爱喝,因此没想到一起喝几瓶相当淡的马贡干白葡萄酒竟会在司各特身上引起化学反应,把他变成了一个傻瓜。
那天早晨我们喝过兑毕雷矿泉水的威士忌。
但由于对酒精的危害一无所知,我简直无法想象一杯威士忌竟会对一个在雨中驾驶敞篷汽车的人造成伤害,认为那点酒精在很短时间内就会氧化掉的。
我坐下来看报,等待服务员送东西来,一边把最后一次停车时开了瓶的马贡葡萄酒全灌进了肚子里。
在法国,报纸上总有一些精彩的文章报道罪案,只要你住在法国,每天都可以看到。
读之犹如连载的故事,但必须从头看起,因为法国人连载这样的故事不像美国人那样附有前情梗概。
总而言之,这样的连载与美国期刊上的连载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除非你从头看,看过顶顶重要的第一章)。
如果你是观光客,来法国旅游,读报就是一种失望的体验,因为你无法看连载的形形色色的罪案、桃色事件或丑闻,无法享受在咖啡馆阅读这些事件的种种乐趣。
要是在巴黎,我可以读一读早晨版的巴黎各报,望一望街上的行人,喝上一杯比马贡酒口碑稍微强一些的葡萄酒,悠闲地等待进餐。
可现在要照料司各特,我也就只好随遇而安、苦中作乐了。
服务员来时,送来了两杯加冰块的生榨柠檬汁、两杯威士忌和一瓶毕雷矿泉水。
他告诉我说药店已经关门,体温计没买成。
他拿来的几片阿司匹林是他向别人借的。
我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借一个体温计。
司各特睁开眼,用爱尔兰人的那种恶狠狠的目光朝着服务员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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