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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玄学清谈就通过《庄子》而与**的生活态度结下不解之缘。
但这二者并不一定有必然的联系,玄学清谈完全可以离开**而发展。
要离此二者,其关键就在于废《庄》。
王坦之《废庄论》的出发点和用意就在这里。
懂得了这一点,我们就懂得了王坦之何以废《庄》而不反《老》的原因,也就知道了王坦之的态度并不是站在玄学与清谈的对立面上。
下面我从王坦之《废庄论》中摘引两段,从第一段我们可以看出他反的是因庄子而带来的风俗**,从第二段我们可以看出他并不反对玄学与清谈,玄学清谈所提倡的哲理态度(道)他是很赞成的,但他认为那已完全包含在孔、老的著作中了,庄子讲的并没有超过孔、老,因而是可废的。
若夫庄生者,望大庭而抚契,仰弥高于不足,寄积想于三篇,恨我怀之未尽。
其言诡谲,其义恢诞。
君子内应,从我游方之外,众人因藉之,以为弊薄之资。
然则天下之善人少,不善人多,《庄子》之利天下也少,害天下也多。
故曰鲁酒薄而邯郸围,庄生作而风俗颓。
礼与浮云俱征,伪与利**并肆,人以克己为耻,士以无措为通,时无履德之誉,俗有蹈义之愆。
骤语赏罚不可以造次,屡称无为不可与适变。
虽可用于天下,不足以用天下人。
若夫利而不害,天之道也;为而不争,圣之德也。
群芳所资而莫知谁氏,在儒而非儒,非道而有道,弥贯九流,玄同彼我,万物用之而不既,亹亹日新而不朽,昔吾孔老固已言之矣。
[421]
不难看出,王坦之坚持的正是正始间王、何一系的玄学正宗,即援道入儒、孔老并尊,他反对的是玄学末流的**之风——他认为是从《庄子》而起。
显然,这个问题是很可以争论的,可惜我们并没有看到有关这个问题的论争的记载,例如元康间王衍与裴,或永和初殷浩与孙盛的辩论那样。
世传王坦之与支道林“绝不相得”
,王谓支非高士,又批评他的清谈是“诡辩”
,支则说王不解风雅,骂他是“尘垢囊”
[422]。
支、王之不相得,恐怕与一擅庄一废庄多少有些关系。
他们之间倒是曾经有过清谈交锋,但令人奇怪的是,清谈声名籍籍的支道林那天却居下风:
王文度在西州,与林法师讲,韩、孙诸人并在坐,林公理每欲小屈。
孙兴公曰:“法师今日如著弊絮在荆棘中,触地挂阂。”
(《世说新语·排调》五二条)
西州即扬州,王坦之并没有做过扬州刺史,但他的父亲王述从354年2月到364年5月则一直是扬州刺史,而东晋时扬州治所在京城建康[423],所以这次清谈多半是发生在支遁为哀帝迎至都而王述尚在扬州刺史任上的时候,即362年至364年前后[424]。
文中“韩”
应是韩伯,“孙”
是孙绰。
如此说来,王坦之的清谈本事应当还是不错的。
3.韩伯(332—380)[425]
韩伯字康伯,是殷浩的外甥,官至丹杨尹、吏部尚书,领军将军,后改授太常,未拜而卒。
他小时候就表现得很有清谈天才,殷浩夸奖他,说:“康伯未得我牙后慧。”
(见《世说新语·文学》二七条)就是说,他有他的见解,并不只是跟着舅舅学舌。
殷浩又说:“康伯少自标置,居然是出群器;及其发言遣辞,往往有情致。”
(见《世说新语·赏誉》九〇条)《世说新语·夙惠》五条记他小时的一则故事,可见他推理的能力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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