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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审判长宣告被告人阿诺犯有“欺诈、冒名顶替、**罪”
,待到被告人向指控人公开道歉之后送到阿尔蒂加执行死刑(由斩首刑减刑为绞刑)。
法庭还严厉批评贝特朗和真马丁的过错,奉劝他们尽早忘掉过去,恢复正常生活。
法庭作为判决的附带措施,接受贝特朗在怀上女儿贝尔娜多时把阿诺当作真马丁的辩解,按照当时的法律将他们的女儿贝尔娜多认定为嫡女。
法庭还接受了贝特朗直到指控阿诺之前真的不知道他是假丈夫的辩解,决定不再追究其共犯罪。
法庭对长期没有守家守妻的真马丁视情节轻重未给他任何处罚,对皮埃尔未获贝特朗同意擅自指控阿诺和阴谋杀死阿诺的行为也未给予任何处罚。
9月22日,22年前为贝特朗搬进新婚床的贝特朗家门口搭起了绞架,在马丁家族和村民们面前,阿诺向执行死刑的法官坦白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剃光头,光着脚,身穿白色衬衫,手举火把的阿诺跪坐在地上,向上帝和众人请求宽恕。
走上绞架的阿诺还没忘告诉马丁不要粗暴地对待贝特朗,并向贝特朗请求原谅。
在历史的法庭上
如果真马丁没有出现,法庭会作出什么样的判决呢?阿诺能够准确地回忆起20多年前发生过的事情,证人的不少证词相互矛盾,就连皮埃尔也充分具有虚伪指控的动机。
据后来的学者们考证,面对这种情况科拉斯法官也曾产生过对阿诺作出无罪判决的想法。
虽然是事后的判断,可在笔者看来当时科拉斯的有罪结论是正确的。
离家出走多年的男人能够记住多年前的事情反倒不合常理(在法庭上真马丁确实有很多未能正确回答的问题),而阿诺却知道得那么详细则有可能是贝特朗平时告诉过他很多事情。
当阿诺反复声称自己是真马丁时,村里人的确信以为真,可在围绕如何看待阿诺行为的问题上,村民的说法可能会出现一些偏差。
因为有人可能认为阿诺的行为是对秩序和权威的挑战,也有人会认为那是阿诺伸张财产处理自由的行为。
还有,贝特朗也有可能是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早认出那是假丈夫,可为了维持与他的婚姻关系一直采取双重策略(事实上贝特朗直到最后并未取消指控),做了模棱两可的陈述,拒绝对自己的陈述宣誓。
皮埃尔未经贝特朗同意指控阿诺、谋杀阿诺未遂应该认为是阻止财产继承权落入假侄儿手里而采取的行为。
从这一点上看,初审判决是正确的。
贝特朗真的不知道阿诺是假丈夫吗?图卢兹高级法院的判断是贝特朗从初次遇见阿诺到最后指控阿诺一直不知道他是假马丁,科拉斯更认为女人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存在,可在笔者看来,贝特朗实际上早就知道那是假丈夫。
其根据如下:即使相貌完全相同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作为一个妻子也不可能感觉不到丈夫的体感,因为那个体感是同枕共眠好几年且“一起生过孩子”
的丈夫的体感。
阿诺在法庭上准确地陈述马丁离家出走前夫妇之间的生活琐事,如果不是贝特朗告诉了阿诺,阿诺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知道。
即使阿诺事前已从村民那里得知一些生活细节,可家庭内部的琐事是不可能知道的。
如果家里的其他人没有告诉过他,那十有八九是贝特朗亲口告诉他的。
阿诺和贝特朗真心相爱,共同呵护来之不易的夫妻关系,如果是这样,那么阿诺肯定向心爱的妻子坦白了事实真相。
当真马丁出现在法庭时贝特朗一眼认出马丁恰恰证明这一点。
阿诺在绞架下说贝特朗是很有品德的女人,对这句话我们应该理解为那是面对死亡,阿诺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所说的一句善意的谎言。
如果再加上推测和想象,在不知道离家出走的丈夫何时归来的情况下,年轻的贝特朗的确在肉体上、精神上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
遇上阿诺,对贝特朗不能不说是幸运的事情,因为有了阿诺,贝特朗既可以洗清人们印象中的“被丈夫抛弃的女人”
的污名,还可以感受到英俊多情的男人的爱。
再说在当时没有丈夫死亡证据就不能离婚的法制下,在伦理道德上我们不能过分地指责贝特朗。
估计法官们也考虑到贝特朗的婚姻关系和女儿贝尔娜多应该得到保护,所以才以证据不足为由免除了贝特朗共犯的罪名。
如此来看在刑事审判中对有罪无罪的判断是十分艰难的,而且不同的法官还可以作出不同的判断。
蒙田在1588年出版的《随想录》中《论跛子》章节对这一事件描述如下:
年轻时我见过一桩两个男人互相主张自己才是某一女人的真丈夫的诉讼案,那个诉讼案是图卢兹的法官科拉斯在撰写的一本书中谈到的。
我记得当时科拉斯法官把被判有罪的人冒名顶替的行为描述得那样不可思议,那样超乎我们的想象力,也超出那位法官的理解力,所以我认为判他绞刑的判决书是非常大胆的(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我们应当容忍“法庭对此什么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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