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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柠的脚步虚浮得厉害，像是踩在一团绵软的云絮上，连换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迟钝。
玄关的感应灯亮得晃眼，她弯腰去够那双米色的棉拖鞋时，指尖几次都没能准确勾住鞋帮，最后还是扶着鞋柜的边缘，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唐小姐回来啦？”
吴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和，“这身上的酒味，是应酬喝了酒吧？”
唐晚柠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吴妈端着一个果盘走过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嗯，陪同事聚餐，喝了两杯。”
“瞧你这小脸红的。”
吴妈放下果盘，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脚步轻快，“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解解酒，暖暖胃，喝了能舒服些。”
“麻烦您了，吴妈。”
唐晚柠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心里却漫过一股暖意。
“客气什么。”
吴妈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厨房门口，只留下一句叮嘱，“你先去客厅歇着，蜂蜜水马上就好。”
唐晚柠应了一声，换好鞋，拎着外套慢吞吞地往客厅走。
脚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可她的心跳却快得离谱，像是要撞碎胸腔里的那点平静。
客厅里的暖黄灯光，比玄关的感应灯要柔和得多。
她抬眼望去，慕昱辰就站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停留在某一页，显然是许久没有翻动过了。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预想中的审视和不悦，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柔和，像是夜色里的月光，清浅又安静。
唐晚柠的脚步顿住了，攥着外套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落在她凌乱的发梢，那目光里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让她莫名的心慌。
慕昱辰看着她怔忪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怎么会不想问？
他站在窗前，看着陆鸣的车停在门口，看着她和陆鸣挥手道别，看着她站在晚风里，长发被吹得凌乱，那一刻，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男士香水味，清冽的木质调。
可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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