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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钟，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快了发条。
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黑板一侧的“距离高考还有XXX天”
像一道越来越近的催命符，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一向活泼开朗、精力充沛的徐梦，也终于在这高压的熔炉里，显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态。
接连几次的模拟考，数学和物理的难度一次次突破极限，像是故意要给这群心怀梦想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徐梦的基础不算差，但在那些刁钻的压轴题面前，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晚自习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因为解不出题而发出的轻微叹息。
徐梦就正处于这种焦灼的状态。
她盯着面前的一道物理力学综合题己经快半个小时了，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公式写了一遍又一遍，可最后的结果总是与标准答案对不上。
大脑像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混乱不堪，理不出头绪。
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
她放下笔，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叹。
身旁的许凯，几乎是在她叹息落下的瞬间，笔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的竞赛题集上，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但所有的感官，却像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身边的女孩。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疲惫。
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看到她偶尔走神时望着窗外的迷茫眼神，看到她面对难题时微微蹙起的秀眉。
他的心，也跟着那蹙起的眉头，微微揪紧。
许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侧头看她。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自己书写的速度，将一部分注意力分配给了身边那个陷入困境的女孩。
他在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一个最自然的、不会惊扰到她的时机。
终于，徐梦再次挫败地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眼神放空，带着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许凯放下了手中的笔，动作自然流畅。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物理试卷上，那个被她画了无数个圈的问号旁边。
“这道题，”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却又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柔和，像晚风拂过琴弦，“受力分析这里，少了一个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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