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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揣着柳玉芬给的零钱,骂骂咧咧地去镇上买寿宴要用的零碎物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谢相灵“好好晒草药,敢偷懒就打断你的腿”
。
看着张妈远去的背影,谢相灵眼底的顺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她转身走进张妈的偏屋,这屋子比她住的破屋宽敞些,却杂乱不堪,墙角堆着不少废弃的杂物。
谢相灵蹲下身仔细翻找着。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祖母曾派人送来过人参、阿胶等补品,可原主一口没尝到,想来是被张妈克扣了。
果然在杂物堆的最底层,她找到了几个空的人参包装盒和阿胶瓶,上面的日期正是去年冬天,与祖母派人送补品的时间一致。
她将这些包装盒和瓶子小心收好,又在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布包,里面竟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一只银手镯,镯身刻着细小的“婉”
字,想来是张妈觉得不值钱,没敢拿去变卖,便随手藏在了这里。
谢相灵着银手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既是原主母亲的遗物,也是张妈苛待原主的佐证。
随后她回到自己的破屋,解开身上的粗布衣衫。
铜镜里少女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淤青。
胳膊上是被张妈拧出来的红痕,后腰有块陈旧的疤痕,是去年冬天被张妈推搡着撞在炕沿留下的。
谢相灵拿出原主那部老旧的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身上的淤青一一拍照。
手机像素不高,却足以清晰记录下这些伤痕。
她又翻出原主的旧衣物,件件都是打满补丁,有的地方还沾着干涸的污渍,甚至有几件衣衫的领口被撕扯得变形,那是张妈发脾气时撕坏的。
谢相灵将这些衣物叠整齐,连同银手镯、补品包装盒一起,放进一个隐秘的布包夹层里,藏在晒干的艾草堆中。
“丫头,张妈那恶婆子走了?”
王奶奶端着一碗红薯粥过来,见她在翻找东西,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在找那恶婆子苛待你的证据?”
谢相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王奶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去年冬天,张妈把老夫人送来的阿胶卖给镇上药铺的收据,我当时正好去买药,偷偷捡的。
那药铺掌柜的我认识,他也知道张妈苛待你,要是真要作证,他肯定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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