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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毋庸讳言,欣赏一个垂危的病人的美,观众的心理当然也是病态的。
在这样的一种病态的审美观念的支配下,男色猖獗成为时代特色。
《南史·长沙宣武王传》载,王韶还在幼童时就是庾信的性奴,衣食住行都需要庾信供给。
来客人时,还得担任招待。
后来王韶长大后做了郢州刺史,庾信经过郢州,王韶对他很冷淡。
庾信恼羞成怒,于是借酒撒疯,掀翻酒席,踏上王韶的床榻,瞪着王韶说:“你今天的样子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满座宾客哗然。
看来庾信这位在中国文学史上很有名的作家,在玩弄男色上也是高手,且由爱不成而平生仇恨,以至于人前失态,这是很令人惊骇遗憾的。
另据《南史·谢惠连传》记载,天才诗人谢惠连沉溺于南风之中,即使守父丧期间也不安分,以致在三十七岁时便魂逐风流,英年早逝了。
《南史·王僧达传》还记载王僧达私幸族侄王确,后来王确为躲避王僧达的纠缠要远往永嘉,王僧达竟偷偷在王确的出入路上挖一个大坑,企图诱其跌入而活埋之。
还是其弟王僧虔知道了,才制止了这一出荒谬透顶的悲剧。
悲剧的产生有一个过程,而且有它的生长土壤。
也就是说,审美情趣与生活情趣是紧紧相连的。
建安时,人们追求铁马金戈、马革裹尸的英雄式生活,当然欣赏“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的沧海(曹操《观沧海》),欣赏“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的武士(曹植《白马篇》),甚至不愿意忍气吞声修筑长城,而宁肯战死于疆场。
从黄巾起义前后起,整个社会日渐动**,战祸不已,疾疫流行。
正始以后,加上统治集团内部的倾轧争夺,更是险机四伏。
只要我们结合《三国志》《晋书》、南北史、《世说新语》的大量有关记载,就可以看到,处在那个刀光剑影、动乱频繁的黑暗的血腥年代,相当一部分士人朝不虑夕,不愿在礼法的约束下窒息,于是就拼命追逐衣食之乐,享受床笫之欢。
阮籍、谢混之流“去巾帻,脱衣服,露丑恶,同禽兽”
(《世说》注引王隐《晋书》),“晋惠帝元康中,贵游子弟相与为散发倮身之饮,对弄婢妾”
(《宋书·五行志》),均属此类。
他们生活的环境,是轻歌曼舞、灯红酒绿的温柔乡,诚如梁杨皦《咏舞诗》所云:
折腰送余曲,敛袖待新歌。
容生翠羽,曼睇出横波。
他们“肌脆骨柔”
“体羸气弱”
,到了梁、陈时,有些士大夫甚至不能骑马,有位建康令王复,见到马嘶喷跳跃,竟然周身震栗,说了一句“千古奇谈”
:
正是虎,何故名为马乎?(《世说》注引王隐《晋书》)
追逐养尊处优的欢乐、肉欲的横流及**,必然养成孱弱萎靡、轻佻**的生活情趣。
在这样的生活土壤中,讲究一种病态的女性化的仪表美,也就必然酿成世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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