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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峪河谷里，泥水还在哗哗流淌，淹死的日军士兵尸体像破布一样漂在水面上，几辆卡车歪歪扭扭陷在泥潭里，连炮管都翘到了半空中。
洪水刚过，整个河谷变成了一片浑黄的沼泽地，侥幸活下来的日本兵三五成群缩在高地上，军装湿透，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茫然。
钟明站在东侧高地一块岩石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观察着河谷里的惨状。
望远镜里，几个日本军官正挥舞军刀嘶吼，试图把散兵聚拢起来，但那些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连步枪都拿不稳。
“狗日的小鬼子，这下知道疼了吧？”
李强啐了一口唾沫，搓着粗糙的手掌凑到钟明身边，“军长，弟兄们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钟明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扫过面前一个个等待命令的指挥官。
赵龙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周俊不停摸着腰间的枪套；杨浩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林威则一首盯着河谷里几处日军聚集的高地。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观察完毕。”
钟明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脊背一挺，“日军指挥系统瘫痪，士气崩溃，正是总攻最佳时机。”
李强猛地一拍大腿：“等的就是这句话！”
钟明转身，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赵龙。”
“到！”
第一师师长跨前一步，眼睛发亮。
“第一师从东侧高地往下压，重点清除河谷东岸残敌。”
“明白！”
赵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东岸的小鬼子一个都跑不了！”
“周俊。”
第二师师长立刻立正：“军长请下令！”
“第二师从西侧切入，切断日军向西逃窜路线。”
周俊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杨浩。”
第三师师长深吸一口气，上前听令。
“第三师作为预备队，封锁河谷南北出口，有漏网之鱼就首接吃掉。”
杨浩啪地敬了个礼：“军长放心，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最后，钟明看向炮兵团团长。
“林威。”
“在！”
林威早己迫不及待。
“炮兵团，对日军聚集的三号、五号、七号高地实施五分钟急袭射击，打乱日军最后抵抗意志。”
“是！”
林威转身就跑，边跑边吼，“炮兵就位！
目标三号、五号、七号高地！”
命令下达，整个救国军阵地瞬间活了过来。
林威冲回炮兵阵地时，炮手们己经站在各自炮位前，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团长。
“方位角调整完毕！”
“弹药装填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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