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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说,“但你可能会死。”
“找到遗骨呢?”
“难。”
陈师傅说,“当年那绣娘是外乡人,死后葬在哪里,没人知道。
而且就算找到,遗骨还在不在也是个问题。”
离开陈师傅那儿,秦丽人做了决定:“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我要把线补回去。”
“可不是说针眼已经破坏了。”
周明远说。
“我有办法。”
秦丽人说,“我是刺绣师,我能根据线的走向和底布的纹理,推断出原来的针眼位置。
误差应该不会很大。”
“可吴师傅说错一针就全完了。”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试试了。”
秦丽人摸着手腕上的黑线,“不试,就只能等死。”
她开始工作。
先分析丝线材质,跑遍了城里的老字号绸缎庄,终于配齐了所有颜色的丝线。
然后研究针法,那绣娘用的是早已失传的“阴阳针”
,正面一种针法,背面另一种,两种针法在布层中交织,形成独特的纹理。
,!
秦丽人花了三天三夜,几乎不眠不休,终于掌握了这种针法。
第四天,她开始补绣。
工作台搬到北房正中,四周点上白蜡烛——这是陈师傅的建议,说白烛能通阴阳。
秦丽人洗净手,穿上素色衣服,开始工作。
第一针,穿线,下针。
针尖触到底布的瞬间,房间里的蜡烛火焰齐齐朝一个方向偏斜,像是有人在吹气。
秦丽人稳住手,继续。
第二针,第三针……随着针线在布上穿梭,她感觉到房间里温度在下降。
呼出的气成了白雾。
但她不敢停,一针接一针,还原那些小字。
补到“幽冥”
二字时,针突然扎不下去了,像是顶到了铁板。
秦丽人用力,针“啪”
地断了。
断针的瞬间,所有蜡烛同时熄灭。
黑暗中,她听见了呼吸声,就在她耳边。
“你……不是……她……”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秦丽人不敢动。
“为何……模仿……她的……针?”
秦丽人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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