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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仿的是那绣娘的针法,但鬼魂认得出差别。
“我……我可以绣得更好。”
她对着黑暗说,“我能完成契约,用我自己的针法。”
周围的温度似乎回升了点。
秦丽人摸索着重新点上蜡烛。
烛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工作台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穿着民国时期的衣衫,脸色苍白,但面容清秀。
她手里拿着绣绷,正在刺绣。
抬头看秦丽人时,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的。
“你看得见我?”
女子开口,声音正常了些。
“看得见。”
秦丽人说。
“你能绣得比我好?”
女子问。
“我能试试。”
女子放下绣绷:“我当年被迫嫁与死人,不甘心。
留这幅绣,是想找个替身。
但百年过去,我累了。”
她看着秦丽人,“你愿意替我?”
“我不愿意。”
秦丽人直接说,“但如果你一定要个替身,我可以帮你找个愿意的。”
女子笑了,笑声凄冷:“这世道,哪有活人愿意嫁死人?”
“也许有。”
秦丽人说,“有些人重病将死,想找伴;有些人生活无望,想解脱。
我可以帮你找,用我的资源,我的关系。
总比强迫不愿意的人好。”
女子沉默了。
“你叫什么名字?”
秦丽人问。
“柳娘。”
“柳娘,你等了百年,不累吗?不想去该去的地方吗?”
“他不放我走。”
柳娘说,“契约在,我永远是他的妻,在阴间也要侍奉他。”
“如果契约转移呢?”
秦丽人问,“转移到别人身上,你就能自由了。”
柳娘盯着她:“你真愿意帮我?”
“我愿意。”
秦丽人说,“但你要先告诉我,怎么找到你的遗骨。
陈师傅说,重新安葬能平息怨气,也许这样你就能解脱,不用找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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