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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我们只是在和一片土地作战。”
“那怎么向凯撒统帅交代？”
卢修斯低声问。
安东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能成形的笑容。
“我会写报告。
说我们追捕逃犯进入沼泽，遭遇恶劣地形和气候，被迫撤回。
至于那个‘菲尼克斯’……就当他已经死在沼泽深处了吧。”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或许，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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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队的撤离持续了五天。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伤兵太多，士气太低。
士兵们沉默地打包所剩无几的行装，焚烧带不走的帐篷和物资，然后将阵亡同伴的尸体草草掩埋在沼泽边缘——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堆，很快就会被疯长的芦苇掩盖。
最后一批后卫部队离开的那天傍晚，李世民站在村落中央最高的瞭望台上，远远望着沼泽边缘那片曾经营火通明、现在只剩黑灰和残骸的空地。
塞恩站在他身边。
三个月来，她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像真正磨开刃的刀。
“他们走了。”
她说，语气里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嗯。”
李世民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空地，像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陷阱。
“你赢了。”
塞恩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一缕暗红色的霞光，“一个人，对抗一支罗马军队，赢了。”
“不是我赢了。”
李世民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她，也看向下方栈道上聚集的、正仰头望着他们的村民们，“是你们赢了。
是这片沼泽赢了。”
塞恩摇头：“没有你，我们只会躲，只会逃，永远不会想到可以这样对抗罗马人。
是你让我们看见……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
下方，老长老在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木杖，用高卢语高声喊道：
“菲尼克斯——！”
村民们跟着齐声呼喊：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
声音在沼泽上空回荡，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飞向渐暗的天空。
李世民静静听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平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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