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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然后看见了。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然后马尔库斯来了。
他是凯撒的亲卫副队长，听见动静过来查看。
然后他看见了。
他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跟来的两个亲卫。
那两个亲卫也看见了。
然后是厨房的奴隶，端着托盘路过。
然后她看见了，托盘“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银壶里的葡萄酒洒了一地。
然后是马厩的马夫，来给马尔库斯送马。
然后他看见了。
然后是……
短短几息之间，走廊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有军官，有亲卫，有奴隶，有书记官。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所有人都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幅画面，就这样被十几双眼睛同时收入眼底：
凯撒——那个在高卢打了八年仗、让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统帅——正把那个东方使者按在门框上，吻得忘我。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一只手压着他的手腕。
那个东方使者被吻得浑身发软，靠在门框上，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凯撒终于结束这个漫长的深吻时，那条银丝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然后断开，落在李世民的唇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抖。
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激烈交缠的痕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具体的情绪，只有一片恍惚的、还没有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的茫然。
那是菲尼克斯——那个在沼泽里拖垮安东尼三百精锐的人。
那个在卢格杜努姆谈判桌上让罗马官僚哑口无言的人。
那个在元老院让四百多名元老起立鼓掌的人。
此刻靠在门框上，被吻得失神。
凯撒的额头抵着他，呼吸粗重，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李世民的脸颊，那动作太轻了，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凯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本来不想……”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
越过李世民的肩头，他看见了门外。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敞开。
十几双眼睛，整整齐齐地对着他。
凯撒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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