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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臣打开一只镶银的木箱，从中取出一面罗马鹰旗——银质的鹰徽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旗帜虽然明显是新做的，但那个造型，每一个罗马士兵都认得。
“这是卡莱战役中缴获的鹰旗之一。”
帕科鲁斯双手捧着那面鹰旗，微微躬身，“父王说，这是帕提亚对罗马的诚意。
真正的鹰旗还在泰西封，但这一面——代表着我们愿意开启新的篇章。”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阿弗拉尼乌斯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拿一面假旗子来羞辱我们？”
帕科鲁斯看着他，不慌不忙：“这位阁下，如果我真的想羞辱罗马，我会把那面真旗挂在泰西封的城门上，让每一个过路的人都看见。
而我带来的，是善意。”
库里奥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那枚金币，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坐在执政官席上的鲁弗斯，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沉默的加图，最后目光落在帕科鲁斯身上。
“王子殿下，”
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带的那些礼物里，好像有几箱赛里斯丝绸。
是打算送给谁的？”
帕科鲁斯的目光转向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只是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谦逊。
“库里奥阁下果然消息灵通。”
他说，“那些丝绸，是送给一位从东方来的使者的。
据我所知，那位使者阁下此刻就在罗马。
如果方便，我想亲自登门拜访。”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弗拉尼乌斯的脸更红了——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颠覆共和国”
阴谋，想起了那三十七张赞成票，想起了被谣言压得死死的证据。
此刻，帕提亚王子的这句话，像是往那堆灰烬上又吹了一口气。
加图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帕提亚想见罗马的客人，是不是该先问问元老院的意见？”
帕科鲁斯看向他，微微欠身：“这位阁下说得是。
所以我先来元老院，正式提出请求。
如果元老院同意，我再去拜访；如果元老院不同意——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带着挑衅的笑，“不过，我听说那位使者阁下在罗马享有‘最高外交礼遇’，可以‘与任何愿意交谈之人交谈’。
这是元老院去年十一月通过决议时定下的条款，我没有记错吧？”
议事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库里奥手里的金币差点掉在地上——他忍住笑，用咳嗽掩饰过去。
鲁弗斯敲响了木槌。
“王子殿下的请求，元老院会认真考虑。
今日先到此为止，明日再议。”
散会后，帕科鲁斯走出议事厅，站在廊柱下。
他的目光越过罗马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帕拉丁山的方向。
那里，那栋官邸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
他想起父王的话：“那个使者，不是普通人。
能让凯撒和庞培为他撕咬半年的人，能让元老院为他公开表决的人，值得我们亲自去见他。”
他握紧了手中那面仿制的鹰旗，嘴角浮起一丝年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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