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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剑术课
一、午后之约
午后的阳光穿过月桂树叶，在尤利乌斯家族宅邸后花园的细沙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五月罗马最舒服的时候——不太热，不太冷，风里带着花香，让人想一直待在户外。
李世民应阿媞娅的邀请而来。
邀请信写得客气又诚恳：“小儿屋大维自幼体弱，虽读书明理，于武艺一道却始终不得其门。
阁下威仪赫赫，剑术之名传遍罗马，若肯拨冗指点一二，尤利乌斯家族感激不尽。”
他收了信，答应了。
和尤利乌斯家族的关系，是他目前在罗马经营的重点。
这不只是因为屋大维在帮他找诅咒文献，更因为这个家族的特殊位置——凯撒的母族，庞培也想拉拢的对象，罗马权力棋盘上一颗正从边缘向中心移动的棋子。
所以他来了。
但此刻站在花园门口，他忽然觉得，这一趟可能不全是“政治经营”
。
他脱下了平日会见外宾时穿的正式长袍，换了一身方便的行头——一件自己画图让裁缝定制的唐式圆领袍。
之前是没得选。
在阿莱西亚穿罗马人的粗布衣服，在沼泽里穿缴获的猎装，在纳博讷穿凯撒让人准备的希腊式长袍。
现在回了罗马，有闲有钱有时间，他还是喜欢唐朝的穿法。
这件袍子是月白色的绫罗，斜纹织就，暗花浮动。
布料本身就有光泽，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珠光，却又不张扬——是那种走近了才能看见细节的低调华丽。
圆领贴合着脖颈的弧度，从肩膀流畅地垂下，在腰线处被一条黑色革带紧紧束住。
正是这一束，把整件袍子的飘逸感瞬间收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
那腰线收得太利落，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又不好意思多看。
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的黑色贴身长裤。
那裤子不是罗马人习惯的那种宽松样式，而是贴着小腿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最后收进黑色的长筒靴里。
靴子是皮质的，交叉的绑带从脚踝一路缠到小腿中部。
不是罗马士兵那种粗犷的绑法，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每一圈的距离都差不多，绑带的松紧恰到好处，紧贴着小腿的曲线。
每一步迈出，都能看见绑带下肌肉微微贲张的轮廓。
他就这样走进花园。
月白色的袍子在风中微微飘动，黑色的靴子在沙地上踩出清晰的印痕。
上半身是飘逸的、东方的、儒雅的。
下半身是利落的、西方的、野性的。
这两种风格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反而让彼此都更突出——袍子越飘逸，靴子就显得越有力；腰带束得越紧，腿就显得越长。
那是一种“举重若轻”
的力量感：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寸都在掌控之中。
屋大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格里帕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两柄真正的罗马短剑——不是练习用的木剑，是真家伙。
他原本是来接剑的，但此刻那两柄剑差点从他手里掉下去。
两个少年同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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