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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野看他，笑：“说起来，从你开始追我，到今天，正好十天诶。”
方时聿脑子一片混乱，却是下意识纠正他：“从上周一算的话，只有九天。”
秦知野顿了顿，又笑了笑：“行，九天就九天。”
他想了想，认真道：“你之前说你喜欢我很久了，那我自作主张，给你追求我的时间多加一天，不过分吧？”
多加一天，那就是十天。
方时聿对上他深邃漆黑的双眸，脑子里像是有烟花轰然炸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却还记得开口：
“你——”
他声音艰涩，秦知野半弯下腰，凑近了看着他，神色认真：“我答应你的追求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像含着千钧的重量。
方时聿如坠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两只脚都好像都没了重量。
他不自觉开口问道：“为什么？”
明明他今天表现那么不好……
“为什么啊？”
秦知野思索了片刻，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方时聿缓缓眨了眨眼：“假话……是什么？”
秦知野慢悠悠地笑：“假话的话——那就是看你刚刚可怜，心里不忍。”
方时聿闻言，眉眼慢慢垂了下去，可随即又意识到，他说的是假话。
那真话——
方时聿眸子不自觉地微微亮了亮。
他的表情实在好懂，秦知野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语气放缓，神色也越发认真，秦知野说：“真话就是，我不可能看什么人可怜，就答应跟他在一起的。”
“真巧，方时聿，我也喜欢你。”
·
虽说是工作日，但许是圣诞节将近，周围的人也不少。
两人站在角落里，旁边说话的声响传入耳中，却恍恍惚惚，不甚真切。
方时聿抬眸看着他，嘴角的弧度难以控制，慢慢地、慢慢地扬了起来。
秦知野也看着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男朋友，再抱一下？”
方时聿抿唇，看着男生张开的双臂，眉眼羞涩又含着矜持，却还是张开了双手，姿态略有些僵硬地，拥了上去。
温热的躯体相贴，方时聿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男生鲜明的气息，情绪却跟方才的那次拥抱有很大的不同。
这一次，他们心意相通。
这一次，是他主动。
他慢慢弯起了眉眼。
·
两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抱了好半天，直到余光看到有人朝着这个角落走了过来，这才分了开来。
分开后，两人下意识看向对方，都忍不住笑，片刻后，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偏了偏头。
“那边好像还有些别的摊位……要不要去看看？”
秦知野出声提议，方时聿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半垂下眸子，跟他肩并着肩，慢吞吞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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