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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看起来好像跟之前没什么不一样，但细细观察，就发现他们之间的氛围明显要粘稠了几分，偶尔不经意对上的视线、肩膀的碰撞，都带着些难言的热意。
一些路过他们身边的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然后拉着同伴窃窃私语，神色激动。
方时聿耳根微红，状似不在意地扫向周围的摊位，惊讶地发现这一片好像是情侣专区，摊位上大多都有情侣打卡半价的活动。
方时聿迟钝了许久的脑子终于动了动，他看着秦知野，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摊子有那个活动？”
“嗯？”
秦知野偏头，装得一脸无辜：“什么？”
方时聿抿唇，嘟囔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秦知野见他眸中水润，略带羞恼，忍不住笑：“我是早就看到了。”
他问：“所以——你是要跟我秋后算账吗？”
方时聿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下巴埋在羽绒服里，径自往前走。
说什么秋后算账……
他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秦知野也笑，大跨步就跟了上去。
“那边还有吹糖人的，还能做各种形状，要不要去看看？”
方时聿看了眼手里咬了没几口的棉花糖：“这个还没吃完呢。”
“这有什么，一口的事儿。”
秦知野凑了上来，啊呜一口，就把小狗半个身子咬了下去。
方时聿看着他唇瓣上沾满的糖渍，忍不住笑他。
秦知野一时狼狈，见他这般模样瞬间道：“不行，我吃了你的，你也得吃我的。”
他说着，就将自己手里的棉花糖递了过去。
方时聿眼看着他耍无赖，眉眼间无奈又纵容，到底是顺着他的意，咬了一大口下来。
——是顺着他咬过的地方。
方时聿本只是想咬一口，但猝不及防一大团棉花糖被扯了下来，他生怕沾到羽绒服上不好清洗，便高高仰起头，腮帮子一鼓一鼓，连带着舌头一起努力，终于把那一大块给吃了下去。
两人这下同样狼狈，谁也说不得谁，对视间，又是一阵笑闹。
到最后，两人也没去吹糖人的摊子——实在是棉花糖吃多了，短时间内都不想再碰糖了。
不过市集本就热闹，除了那些吃食，还有不少手工玩具，不乏新奇有趣的。
两人边走边逛，随着人越来越多，肢体间的碰撞也变得频繁。
肩膀、胳膊、手。
再又一次指尖碰到另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时，方时聿面上不变，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道触感并没有像先前几次一样转瞬即逝，反而是逐渐扩大。
从指尖，到整个手指，再到半个手掌——
到最后，那一只温热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地占据了他手心所有的空隙，将他整只手都囊括在了另一道温厚当中。
手心对手心，骨节对骨节。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分毫不差地透过两人相触的地方传了过来。
两人都没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方时聿轻轻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秦知野面颊上同他一般的红意。
慢慢垂下眸子，余光看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方时聿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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