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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格比咱们本地马高出小半个头,前胸宽,后臀圆,蹄子大,一看就是吃草原上的好料长起来的。
鬃毛剪得短,尾巴编成了辫子——这是代北军中的规矩,怕打仗时马尾绞进鎧甲缝里。”
韦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鞍子呢?”
“换过了。”
周老倌答道。
“马背上的鞍子是咱们镇州制式的,像是临时换上去的。
但小的仔细看过马背上的鞍印——磨痕不对。”
“咱们河北的马鞍前桥矮,磨出来的印子是平的;那几匹马背上的旧鞍印,前头高、后头低,明显是用惯了高桥鞍的。”
高桥鞍。
適合骑射。
整个天下,以骑射为看家本事的军队只有一支——河东沙陀铁骑。
韦澹没有说话。
他盯著油灯的火苗看了很久。
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大忽小。
仅凭马匹和鞍印就断定来客出自河东,仍嫌证据单薄。
万一是代北商人?
万一是其他藩镇从马市上买的草原马?
朱温要的是能砍人脑袋的铁证,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猜错了,他韦澹的脑袋就得留在镇州。
“再给我盯著。”
韦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丟给周老倌。
“那个別院,进出的僕妇、送饭的时辰、院子里有几个人、说什么话——能打听到什么就打听什么。
尤其是——”
他顿了顿。
“听听他们说话的口音。”
接下来的时日,韦澹在王府丧礼上表现得滴水不漏。
他按著礼数,每日清晨到灵堂上香,午间与镇州官吏寒暄应酬,晚间回驛馆歇息。
一应举止言谈,恰如其分地维持著一个大梁礼官该有的分寸——既不过於热络,也不过於冷淡。
谁都看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到了头七正日。
王鎔请了镇州龙兴寺的住持来主持法事。
二十名僧人在灵堂內盘坐诵经,檀香菸雾浓得呛鼻。
丧乐班子的鐃鈸觱篥吹打得震天响,院子里的孝眷僕妇们哭声一片,嘈杂到隔著三堵墙都能听见。
这是整场丧礼中最混乱的一日。
韦澹以“体弱畏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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