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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
朴槿惠打断他，指尖点了点纸面，“你们查过她的出入境记录吗？查过KAIST当年的外派审批流程吗？查过SWCC在吉达的实验室安保级别——允许非沙特籍人员接触核心传感器校准协议的，只有两个人：项目总监，和负责每日数据清洗与异常值标记的‘清洁工’。”
她冷笑一声，“清洁工？她校准的不是数据，是整套系统的神经末梢。
每一块RO膜的压力阈值漂移曲线，每一组传感器的氧化电位响应斜率，每一次数据库模型的权重更新逻辑——都是她亲手喂给AI的‘饲料’。”
蔡太贤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所以……那些传感器识别阻氧剂的‘化学特征指纹’……”
“就是她参与设计的。”
朴槿惠接得斩钉截铁，“不是配方，是识别逻辑。
SWCC的‘胶水代码’里，嵌着她写的三段核心算法：一段用于解析未知添加剂的瞬态电化学信号谱，一段用于比对红海原生微生物群落的代谢干扰图谱，一段……是触发保护性停机的最终判定门限。”
她将信封翻转，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有力：
【AL-BAHRv2.1FinalCalibrationLog—XuXian，2014.11.07】
【OverrideKey:SABAH-AL-NOUR晨光之钥】
“Sabahal-Nour……”
蔡太贤喃喃重复，瞳孔骤然收缩，“晨光之钥……那是……那是2014年SWCC向KAIST移交技术文档时，作为‘信任锚点’植入所有初代系统固件的硬编码密钥！
它本该随v2.2升级被永久删除……”
“但它没删。”
朴槿惠平静道，“因为v2.2的升级包，由徐贤本人封装签名。
她把密钥藏进了固件校验算法的冗余循环里——就像把一把钥匙，铸进了锁芯的金属纹理中。”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空般的寂静。
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幕僚长额头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调出手机里的加密备忘录——去年底，ITC公司曾向青瓦台产业通商资源部提交过一份《关于重化工园区工业用水智能化监测平台兼容性评估报告》。
报告署名：徐珠贤，项目支持专员。
附件里有一张不起眼的附图，标题是《多源异构传感器协议穿透性测试示意图》，图中用虚线框标出的几个灰色模块，备注写着：“建议保留LegacyHandshakeProtocolforEmergencyOverride”
。
当时他扫了一眼就划走，以为是技术废话。
现在，那虚线框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视网膜上。
“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蔡太贤的声音发颤。
“不。”
朴槿惠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汉江，“她在等一个能听懂她留下暗语的人。”
她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没有碰遥控器，而是伸手，用指甲在幕布右下角某处轻轻一划——那里原本是块颜色略深的污渍，此刻被刮开薄薄一层浮灰，露出底下极淡的银色蚀刻线条：一个极简的波浪符号，下方缀着三个微小的阿拉伯数字：7381。
“ITC-7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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