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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但周廉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藏著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不管什么代价，都可以。”
周廉沉默了。
他看著凌川，看著这张年轻的脸，看著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那团正在燃烧的火。
他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有感慨，有无奈，也有一丝……回忆。
“化婴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友，你可知道，这西海有多少金丹巔峰的散修，卡在这一步，卡了几百年？”
凌川没有说话。
周廉继续说道。
“不是他们天赋不够，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他顿了顿，那双独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是没资源。”
“化婴丹的主材很稀奇，非常稀奇，就算是有，也很少有人拿出来卖。”
“那些天级岛上的大势力倒是有，但普通修士根本见不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当年，也是偶然进入一个上古秘境，才凑齐了材料，请人炼了一炉。”
他抬起头，看著凌川。
“这东西，有价无市。”
凌川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所以我来了这里，想寻一条路。”
周廉看著他那副不惜一切代价的模样，忽然笑了。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
“小友，你运气不错，坊主今天正好在石坊。”
“走吧，我带你去找她，说不定她能帮到你。”
凌川连忙抱拳。
“多谢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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