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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点。
但足够了。
她小跑两步跟上他，把那片叶子小心地收进披风的口袋里。
和之前路上收的那些漂亮小东西放在一起。
一颗漂亮的石子，一根特殊的羽毛，现在又多了一片叶子。
“坎，你说这片叶子是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
她问。
“不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它会想回到树上吗？”
“……叶子不会想。”
他的回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像是在说“你怎么老问这种问题”
。
“那如果是人呢？如果一个人离开了家乡，他会想回去吗？”
坎沉默了片刻。
他们走过一片碎石，战马跟在身后，蹄声清脆。
“会。”
他说。
星月抬起头看他，他的侧脸依旧冷硬，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目光望着前方被暮色笼罩的荒原。
但她总觉得，这两个字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像是很深的、很久远的什么东西。
“那你呢？”
她问，“你想回去吗？”
坎没有回答。
他们继续往前走。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雪山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那条溪流横在面前时，星月正准备挽起裤脚——
“等等。”
坎开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溪水，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在星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臂再次环上她的腰。
下一秒，她被他双手抱起。
不是刚才那种单臂抱下马的动作，而是真正的抱——她的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轻松地托怀中侧，像托一片羽毛，像捧一朵花。
她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铠甲下坚实有力的肌肉，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坎？！”
星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覆盖着冰冷的铠甲，但那铠甲之下，她能感觉到那种属于战士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水太凉。”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平稳，仿佛抱一个人走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仿佛她值得被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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