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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抬起头，看见艾拉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碗。
碗里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脸，但星月能看见，她的睫毛在轻轻颤着，一下一下的，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她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羊奶，然后轻轻说：
“真的很香。
比我们那个地方的牛奶还好喝。”
艾拉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像是强撑起来的：
“星月小姐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嗯，很远。”
星月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怕艾拉追问，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些关于地球、关于现代、关于穿越的事，说出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坎走了进来。
晨光从他身后涌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随着他移动而移动，无声地划过地板，划过星月的脚边，然后停在她身后。
他在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但他一进来，整个屋子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沉静，像是山突然在身后，你知道它在那里，很安心，也很安稳。
艾拉连忙给他也倒了一碗羊奶，双手捧着递过去：
“骑士大人，请用。”
坎接过，放在面前，却没有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金色的瞳孔扫过屋内的一切。
墙壁上的挂饰，窗台上的干花，灶台边的柴火。
像是在收集信息，又像是在确保安全。
星月偷偷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正好侧着脸，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将那冷硬的线条勾勒得分外清晰。
他的下颌线条流畅而有力，薄唇紧抿着，像是在想着什么。
有几缕黑发从肩侧滑落，垂在胸前，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又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一幕。
他帮她整理领口时手指微凉的触感。
他站在晨光里看她的目光。
他耳朵尖那一抹淡淡的绯红。
心跳又快了两拍。
她赶紧低下头，专心喝奶。
碗里的羊奶还剩大半碗，热气还在往上冒。
她盯着那袅袅的白气，假装在研究它的形状，假装什么都没想，假装心脏还在正常跳动。
艾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坎，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存在的。
像某种了然，某种欣慰，某种“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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