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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漏得那么明显，像是心脏突然忘了怎么跳。
她飞快地缩了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进了屋。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和那个人的视线。
但她知道，他还在外面。
她站在门内，捂着胸口，能感觉到那里咚咚咚的，跳得又急又乱。
天啊。
她到底怎么了？
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他的面具上，看不清表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融入这清晨的宁静里。
但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尖，那被黑色长发半遮半掩的、平时藏在阴影里的耳朵尖，此刻正染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那颜色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晨光不小心在上面停留了一下，又像是某种情绪不小心从那里泄露出来。
他就那样站着，风吹起他的长发，有几缕落在肩上，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霜都开始融化，他才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被她袖子蹭到的那只手。
他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什么。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朝那扇门走去。
艾拉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木桌上摆着几个粗糙的陶碗，一碗煮好的羊奶正冒着热气，奶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在晨光里打着旋儿，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
旁边还有几块黑面包和一小碟蜂蜜，蜂蜜是琥珀色的，在陶碟里凝成厚厚的一层，边缘泛着金黄色的光。
“快坐快坐！”
艾拉招呼着，把陶罐里的羊奶倒进碗里。
温热的奶从罐口倾泻而下，在碗里溅起细小的奶花，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脸。
“这是昨天芙蕾雅婶婶给的，她家的羊奶可香了。
你们尝尝！”
星月坐下来，捧着碗。
碗是粗陶的，表面不光滑，握在手里有种朴素的踏实感。
她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羊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暖暖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慢慢化开。
她昨天赶了一天路，晚上又没睡好，这一口热奶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那温暖从胃里蔓延开，蔓延到指尖，蔓延到脚尖，蔓延到每一根头发丝，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好喝。”
她忍不住说，眼睛亮了亮。
那光芒是真实的，纯粹的，像是孩子得到了糖果，又像是流浪的人找到了火堆。
艾拉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驱散了她眉宇间那层淡淡的阴霾。
“是吧？我就说好喝。
西格蒙德也最喜欢喝这个，每次从山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他热一碗……”
她说到一半，声音顿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喉咙，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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