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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慢慢泛起的红，而是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整张脸像煮熟的虾子，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谢谢？谢谢你帮我整理衣服？
不对，她为什么要谢谢他帮她整理衣服？
不对，他为什么要帮她整理衣服？
不对，她刚才就那样披着歪斜的衣服，睡眼惺忪地走到他面前？
他看见了？
他帮她拉好了？
他——
“哦.......谢谢你......”
她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根本不敢往他那边看，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脚上的靴子尖正对着地面上一层薄薄的霜，那些细小的冰晶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跳动，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像是有人在敲她的胸膛，像是要跳出来给他看。
坎没有回应。
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她身上。
那双金色的瞳孔，此刻正落在她身上。
不是扫过，不是瞥过，而是认真地、专注地停留着。
那目光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重量，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笼罩着，无处可逃。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将那冷硬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总觉得，那面具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哎呀”
。
星月转过头，看见艾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
她就那样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们俩，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讶，然后是了然，最后变成一种忍不住的笑意，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早啊！”
艾拉的声音比昨天有精神多了，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眼睛里有了光，那光芒明晃晃的，像是藏不住什么秘密。
“我煮了羊奶，热乎的，快来吃早饭！”
她说着，冲星月眨了眨眼。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我看见了哦。
我都看见了哦。
你们两个刚才那样，我可都看见了哦。
星月的脸更烫了。
她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朝艾拉走去。
脚下的霜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响，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替她打掩护。
经过坎身边的时候，她的袖子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背。
只是一瞬间的触碰，隔着厚厚的衣料，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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