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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揉揉眼睛，朝他走过去。
脚下的霜咯吱咯吱地响，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替她打拍子，又像是在提醒他她来了。
“坎？”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黏黏的，像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棉花糖，每一个音节都沾着晨露的湿气。
“你起这么早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坎转过身。
那双金色的瞳孔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顿住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停顿，而是极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一滞。
像风吹过湖面时突然静止的那一瞬，时间在他眼中慢了一拍。
星月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还在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打哈欠，一只手揉着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她的头发有些乱，昨晚睡觉时蹭的，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贴在脸颊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眼睛还眯着，眼角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泪花，整个人像只刚睡醒的小动物，懵懵懂懂地往他身边凑。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又问了一遍：
“嗯？休息得好吗？”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黑发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棕色，有几缕发丝在逆光中变得透明，像初生的绒毛。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脸颊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粉扑扑的红晕，不是害羞，是那种暖烘烘的被窝里捂出来的、毫无防备的红。
她就那样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睡意未消的迷糊，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像是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摊开给他看。
坎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如果有细心的人观察，就会发现——
他的呼吸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极轻，极短，像是不小心漏掉了一拍。
然后他抬起手。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星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领口。
她的外衣领口歪了。
不知道是睡觉时蹭的还是刚才披得太匆忙，领口斜向一边，露出了一大截锁骨和里面薄薄的里衣边缘。
那片裸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细腻得像是可以透过去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坎的手指微凉，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星月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那股凉意从锁骨传来，却不是冷，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悸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钻进去，一路蔓延到心口，在那里轻轻挠了一下。
然后他帮她拉好了领口，把外衣拢紧，遮住了那片裸露的肌肤。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快到星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回了手。
但那一瞬间的触碰，那种微凉的触感，却像是被烙印在她皮肤上，久久不散。
“衣服。”
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没穿好。”
星月低下头，看见自己整整齐齐的领口，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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