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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你们……”
星月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一旁的坎依旧沉默。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瞳孔落在她们身上。
他看着星月握住艾拉的手，看着她认真说话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坚定他见过很多次了。
在灰石镇，在地窖里，在她独自冲向柳树的那一刻，在她耗尽精神力也要完成净化的那一刻。
每一次，都让他觉得，这个人类女子，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种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天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源的东西——
她不肯放弃。
对任何生命，都不肯放弃。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
远处的山坡上，那股灰色的雾气比清晨更浓了一些，阳光透过雾层，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屋内。
星月正低头喝奶，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也低下头，看向面前那碗羊奶。
碗里的奶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他没有喝。
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想着什么。
屋外，远处的山坡上，又传来那种低沉的、像石头摩擦一样的古怪叫声，比清晨更清晰了一些。
但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三个人的呼吸。
晨光渐亮，艾拉的小屋前聚起了七八个人。
都是村里的壮年男子，有的拿着斧头，有的背着猎弓，脸上带着决绝，也带着恐惧。
斧头的刃口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猎弓的弦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村长阿尔瓦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满脸忧虑，那忧虑刻在每一条皱纹里，深得像刀子划过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阻止的话，却也知道拦不住。
“埃里克，你——”
他看向那个络腮胡子的壮汉。
埃里克瓮声瓮气地打断他，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西格蒙德之前帮我父亲送终，这个恩情我忘不了。
他半个月前进的山，再没回来。
当时我不敢去，现在我不能再怂了。”
旁边几个男人纷纷点头，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个方向——那个沉默地站在马侧的、戴着面具的骑士。
他身上穿着那身黑色的铠甲，幽蓝色的光晕在铠甲的缝隙间明灭不定。
玄黑的战马立在他身后，覆盖着甲片的头颅微微低垂，暗红色的马瞳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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