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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他们此行唯一的底气。
星月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发紧。
她走到坎身边，压低声音：
“他们……能行吗？”
坎的目光扫过那些村民，微微颔首。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依旧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做判断：
“跟上可以。
但若遇险，未必能护住所有人。”
星月明白他的意思。
她转向艾拉，握住她的手。
艾拉的手很凉，指尖在轻轻颤抖，那颤抖从指尖传来，沿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心口。
“艾拉，你留在山下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坎，他很强的，有他带人上去就够了。
山上寒冷，又危险，你的脚伤还没好……”
艾拉摇摇头。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此刻通红，却异常坚定，那坚定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眼眶里，不让泪水流出来。
“星月小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我必须去。”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覆盖着积雪的山峰。
晨光正从雪山背后升起，将整座山峰染成金色，但那金色之上，有一层灰色的雾气在缓缓蠕动，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风吹起她的红棕色长发，有几缕贴在泪痕未干的脸上。
“如果他活着——”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又努力压下去：
“我想第一个见到他。
让他知道，我来找他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如果他……如果他死了，我也要亲眼看见。
不然我这辈子，都会在这里等下去。”
星月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
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直布罗陀海峡那片海滩，想起那个神秘女人的话，想起自己毫不犹豫踏入那个通往未知的通道。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她“你哥哥可能死了，别去找了”
，她会听吗？
不会。
一万个不会。
她握紧艾拉的手，用力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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