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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招呼那几个快冻僵的同伴，开始寻找避风的地方。
他们踉踉跄跄地走着，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星月也从马上下来，伸手去扶艾拉。
艾拉的身体在发抖。
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她的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被星月握住时，整个人颤了一下，像触电一样。
“星月小姐……”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那些血……”
“不一定是你丈夫的。”
星月打断她，声音温柔却坚定。
她看着艾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坎说了，有两种血腥味。
没准那怪物还杀了别的什么动物呢？山里有那么多野兽，对不对？野羊、野鹿、野猪——那么多，都有可能。”
艾拉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反驳。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任由星月扶着，一步一步往背风处走。
星月扶着她在背风处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下，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艾拉身上。
那披风是她自己的，没有坎给的那件厚，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艾拉想推辞，被她按住了。
“我不冷，”
星月说，声音轻松得像是真的，“我的衣服足够厚呢。”
其实她也冷。
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呼出的气息很快就在睫毛上结了霜，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那细小的冰粒在摩擦。
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僵，屈伸都变得困难。
但她不能说。
艾拉需要撑着，她得比她更稳。
那几个男人手脚麻利地搭起了简易的帐篷。
其实就是几块兽皮拼在一起，勉强能挡住风雪。
那兽皮又旧又薄，边缘都磨破了，但在这种时候，已经是救命的东西。
埃里克还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壁，生起了火。
他用冻僵的手划了好几次火石，终于把火点燃。
火苗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像随时会熄灭的烛光，却顽强地燃烧着，带来一丝珍贵的暖意。
星月和艾拉挤在帐篷最里面，靠着岩壁，面前是跳动的火光。
那火光映在她们脸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艾拉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睛望着帐篷外的风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眼神很空，空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装着太多东西，装不下了。
星月往她身边靠了靠，把两个人的体温凑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艾拉的身体还在发抖，那颤抖细微却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不停地颤抖。
“艾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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